第126章 安承砚过县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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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昏了。”
夏贵人正好从门外进来，听见最后三个字便笑出了声：“中了县试的人没昏，没进考场的人倒先昏了？”
眉庄瞥她：“你小声些，别吓到昭宁。”
夏贵人立刻压低嗓门，又凑到襁褓旁：“昭宁不怕。你安舅舅会读书，将来让他教你，省得学你母妃这样一板一眼。”
“夏冬春。”眉庄连名带姓叫她。
“我夸他呢。”
陵容把报捷书折好：“你今日怎么有空来？”
“皇上昨夜赏了新茶，我喝不惯，拿来给你们。”夏贵人把盒子往桌上一放，“还有，我爹说安承砚若去府试，夏家也能帮着找住处。”
“不必。”陵容道，“沈家已经问过路，夏家再伸手，反倒显得他靠两家权势应试。”
夏贵人也不恼：“那便算了。等他真中了秀才，我再送好东西。”
“府试、院试都还没过。”
“迟早的事。”
这份理所当然的信心让陵容心里微动。前世没人相信安家能出一个像样的儿子，更没人觉得她能生下皇子、掌一宫、走到太后那一步。
如今承砚只过了县试，夏冬春已经先替他算到秀才。幼稚，却也暖得直接。
陵容把新茶留在承乾宫，自己只带走报捷书。回延禧宫后，她让赵全把三份信分开保存：名单抄件留明处，承砚私信锁进书匣，萧姨娘关于安比槐抢权的信则与旧账放在一起。
素勤问：“要不要回信敲打老爷？”
“不用。”陵容道，“他如今连床都下不了，最难受的不是我骂他，是所有人照旧办事，没人再听他。”
她只给安承砚写了四句话。
县试过了，不算功名到手。赵先生让你怎么读便怎么读。沈家的门路只能替你开门，不能替你走路。安比槐若要抢功，让他抢嘴上的，别把文章与凭据交出去。
信写完，陵容又添一句：“你仍是安家的儿子，所以更要让人知道，安家不是只有安比槐。”
她把信交给赵全走公开家书路线，没有夹宫中消息，也没有让沈家替她递密信。
当夜皇帝来延禧宫用膳，见她案上放着县试名单，随口问起。
“你弟弟？”
“萧姨娘所生，是臣妾的庶弟安承砚。”
“年纪不大。”
“只过了县试，后面还远。”陵容没有趁机替安家求官，“他若真有本事，自会一步步考。若没本事，皇上给再多恩典也只是叫人笑话。”
皇帝看了她一眼：“你倒不替家里求。”
“臣妾的父亲已经让皇上操过不少心。弟弟能走正路，便别再拿安家往皇上面前添麻烦。”
皇帝道：“你父亲病得如何？”
“高热退了，咳喘却反复。大夫说要长期静养。”
“既是县丞，久病不能理事，地方上自会安排。”
陵容垂眼应是。皇帝一句随口的话，等于承认安比槐不再适合握权。她没有趁机求保官，也没有替父亲装孝女，只把这句话牢牢记住。
将来安比槐若还想借她名号复起，皇帝今日的判断便是最好的一堵墙。
这句话让皇帝很受用。他命苏培盛从内府挑两套寻常经史送去，没有赐金银，也没有给官。
陵容谢恩后，把书名抄进家信。皇帝的书是一份体面，却不能让安承砚把文章写得更好。她会让他珍重收藏，也会让赵先生继续毫不留情地改文。
第二日，松阳又传来一张小纸。
安比槐醒后知道皇帝赐书，果然又挣扎着要见族老，声称自己教子有方。可门外没有一个人进去。
萧姨娘照常送药，安母照常看绣样，何掌柜照常走货，安承砚照常去赵先生处读书。
整座安宅第一次用最安静的方式告诉安比槐：他还活着，却已经没人需要他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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