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余莺儿赐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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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再听，直接命苏培盛把人带下去，按谋害皇嗣处置。
余莺儿直到被拖出殿门，也没有攀出皇后或任何上层名字。她只反复咒陵容留不住孩子，时而哭时而笑地，声音一路远去。
卫临当场诊过脉，确认陵容只是受惊，胎象没有异动。皇帝仍不放心，亲自送她到暖阁坐下。
“皇上，臣妾不打紧的。”陵容故意用纯元的音色婉转说道。
皇帝恍惚了一瞬，顿了顿忽然道，“朕要晋你为嫔。有自己的主位与人手，旁人便不敢这样欺到跟前。”
陵容尚未答话，皇后已经温声劝道：“皇上疼惜瑾贵人，臣妾明白。只是她刚有孕，今日又受惊。此刻晋位，六宫贺礼、迁居与新添人手一并压来，反倒扰她养胎。不如等平安生产，再把母子恩典一同给足。”
每句话都像在替陵容着想，也恰好把她挡在嫔位之外。
皇帝沉吟片刻：“位分暂缓可以，那待遇先按嫔例。她的药食与近身人手，任何人不得擅动。”
皇后微笑应下：“臣妾自会照办。”
陵容跪下谢恩。她没有当众露出不满。嫔位待遇是真实的资源，正式位分可以以后再取。皇后今日退了半步，却不会让她轻易成为一宫主位。
内务府当晚便多送来嫔例炭火、食材与两名可供差遣的低位宫人。富察贵人仍是延禧宫主位，总门、库房与宫中名册依旧归她管。陵容得到的是自己名下更厚的份例，不是越过正殿的权力。
富察贵人亲自来西偏殿看了一眼，话说得又酸又直：“妹妹只差一个嫔字，往后可别叫宫人忘了延禧宫还有主位。”
“姐姐放心。”陵容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我的东西归我，延禧宫的总规矩仍听姐姐的。”
富察贵人本已摆出等陵容争权的架势，见陵容答得干脆，反而无处发作。离开前，她又看了看素勤手中的新份例单，嫉意一点没少。
陵容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两名孕妇同住一宫，富察贵人又最爱拿主位与皇嗣压人。皇后只需轻轻拨一下，延禧宫自己便会先乱。
宴散后，沈眉庄没有回咸福宫，而是抱着昭宁直接去了寿康宫。陵容也被太后传去，在偏殿见到眉庄跪在榻前。
“太后。”眉庄没有绕弯，“陵容才有孕便有人在昭宁满月宴上泼油。臣妾生产时已经险些失去孩子，不敢再信一句‘六宫自有规矩’便万事无忧。”
太后看着襁褓中的昭宁，又看向陵容：“你想哀家怎么护？”
陵容没有要求太后派人住进延禧宫：“臣妾只求三件事。每次平安脉留一份简记送寿康宫；更改重要药物前，由寿康宫看一眼药名与封签；若臣妾突然被迁宫、禁足或换太医，请太后先问一句缘由。”
太后没有立刻答应，先问：“你为何不求哀家指定太医？”
“一人握住全部脉案，最容易出事。臣妾要的是多一双眼，不是换一只手掐住自己。”
太后看了她很久，终于点头：“准了。哀家只看记录与大变动，不会替你日日管药。你也别仗着腹中孩子胡来。”
“臣妾谨记。”
太后又转向眉庄：“你自己身体未好，倒先替旁人求起庇护。”
眉庄抱紧昭宁：“臣妾欠陵容两条命。若这时候还只顾自己，往后也没脸教昭宁知恩。”
陵容低下头，没敢接这句话。
太后只当她受了触动，语气缓了一点：“惠嫔既迁承乾宫，昭宁的乳母与药食也照这套办法留双份记录。你们两个互相照看可以，不许借孕事结党争权。”
“是。”两人同时应下。
离开寿康宫时，眉庄扶着陵容慢慢下阶。陵容想说自己走得稳，眉庄却不松手：“今日若不是敬嫔，你现在未必还能站着。以后别嫌我多事。”
“我只怕你身体吃不消。”
“我不能再生了，至少还能替你的孩子挡一挡。”
这句话像钝刀从陵容心上划过去。她仍没有坦白，只把眉庄的手握紧了一点。
眉庄这才松开一直攥着的襁褓边角。昭宁在睡梦里动了一下，陵容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从这一刻起，寿康宫终于不只知道陵容有孕，而是正式把一只手放到她的孕期防线上。
三日后，苏培盛来延禧宫传话。余莺儿已奉旨处置，确认身死。具体如何行刑，宫里没有再向西偏殿细说。
陵容听完，只让赵全在余莺儿名字后画了一道横线。
当年倚梅园里偷走一句诗的人，终于死在自己泼出的那层油后。
可皇后派来的嬷嬷仍住在外间，景仁宫送来的贺礼也一件不少。
余莺儿死了，递刀的人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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