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开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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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过去了。
山里落了雪，又化了。桂树抽了新芽。
许忆守着园子，守了一冬。
郡城的消息，断了。
断了整整一个冬天。
山下镇上，逃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一提北边，就摆手，不肯往下讲。
许忆不问。
她还是每天配药，码齐，等人来取。
架子上的酒坛，她隔几天就擦一次。
坛肩那个记号，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开春了。
按老规矩，桂花酿要开坛。
这坛酒，是去年秋天起的。她和原野说好的，等开春，等他回来喝。
许忆把坛子从架子上抱下来。
刚放上案子。
篱笆门外，有人敲门。
敲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是罗师弟。
他比上回来，瘦了一圈。进了院子，站在当中，没坐，也没接茶。
许忆看着他。
看了很久。
说吧。
罗师弟的嘴唇动了动。
许师叔。
他没往下说。
许忆把茶碗搁下。
我说，你说。
罗师弟低下头。
原药师，战死了。
---
许忆没动。
她站在案子边，手还搭在酒坛上。
坛子封得很好。红泥，一层压一层。
她看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的事。
城破那天。周师兄……周师兄没赶上。找到的时候，人就在巷口。
许忆点了点头。
她抬手，把坛上的封泥，一点一点剥开。
罗师弟没看懂。
师叔，这酒……
开春了。许忆说，该开坛了。
红泥剥净，木塞拔出来。
一股酒香，散出来。
桂花酿。甜的，沉的。
许忆拿了一只碗，舀了一碗。
她端着碗，喝了一口。
然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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