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忍不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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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忍不住
原野的腿，打了夹板，躺在干草上。
地窖里挤着七八个伤员，他占一个角。
腿动不了，他就数地窖顶上的灰，数进来出去的脚步声。
睡着的时候少，醒着的时候多。
白天，地窖上头全是声音。哭声，喊声，脚步声。到了夜里，只剩下城墙方向的闷响。
周忆被叫去南墙了。
走之前，他把原野的药箱又清点了一遍。
我半天就回。
原野摆手。
去吧去吧。我这儿，死不了。
周忆走了。
原野躺回去，把那截木根叼上，转了半圈。
上一场妖乱，他也这么躺过。
那年他还小，躲在柴房里，听外头的动静，听了整整两天。
后来，爹娘没回来。
躺着的滋味，他记得。
---
后半夜，地窖顶上亮了一下。
不是灯。
他透过地窖的透气孔，往外看。
北边的天，红着。一会儿金光，一会儿黑气，在两下里绞。
城头上，一具具法相立起来，比城楼还高。
灵光扫过去，半城的屋瓦跟着震。
元婴在斗法。
妖将在撞城。
原野靠回干草上。
他这条命，连筑基都不到。
那场子，他插不上手。
他捏紧了那截木根。
---
那一日，晌午。城门破了。
巨响从城门口滚进来。地窖顶上，灰簌簌往下掉。
原野撑着坐起来。
外头乱了。他爬到地窖口，掀开一道缝。
黑压压的小妖，从破开的城门里涌进来。
它们不进巷子，专扑街上没跑掉的人。街口，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被一只小妖扑倒。
炊饼撒了一地。
老汉喊，喊不出声。
原野的手，扣在门缝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腿。
跑不动。
他知道。
可他还是把门掀开了。
---
地窖里，军医老陈喊他。
原药师！你那腿！
原野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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