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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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干了多久？
八年。
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
老马吐了口烟，没立刻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别的我不懂。我就知道，最近半年，晚上加班的活，越来越多了。
加班？
半夜调货。老马压低声音，白天不卸的货，半夜卸。白天不敢碰的箱子，半夜搬。老板说，那批货金贵，怕人惦记。
什么箱子？
木箱。老马说，沉得很，比钢板还沉。
何雪的眼神沉了一下。
搬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
老马想了想：腥味。一股腥味。跟鱼不一样，像……像血放久了那种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一回，我搬完一箱，手上沾了点黑水，洗都洗不掉，好几天才褪。
何雪没说话。
赵南想起码头火灾那天晚上，烧焦的木箱里露出的兽骨。
你有没有在码头见过张小龙。赵南问，他是不是常来？
老马点头：以前不常来。最近半年，来得勤了，都是半夜来，跟老板在仓库里待很久。
他走的时候，空手走吗？
老马愣了一下，想了想：……有时候空手。有时候，带着人走。
什么人？
我看不清。老马摇头，就看着像……像是欠了钱，被带去干活的。
赵南沉默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老马的肩：谢谢。要是想起别的，随时联系我。
老马点头，又抽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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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第九处。
周忆把今天的走访记录全部摊在桌上。
下岗工人说的，和老李说的，对上了。
高利贷收人，人被带到东盛物流，半夜干活，干完活，人消失。
货是假的，人是真的。
东盛物流关门了。周忆开口，但张小龙跑了，催收队还在。
他顿了顿：按道理张小龙已经叫停催收队的行动了。他们应该是联系不上龙哥，身上也没钱，只能自己想办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何雪皱眉：催收队……还在？
周忆点头，张小龙跑了之后，催收队跟他彻底断了联系。群龙无首，上面又不管他们，经费也断了。
所以呢？
所以他们现在是一群弃子。周忆说，有人想跑，有人想投案，有人想卖掉自己知道的消息，还有人想找到张小龙。
一群散了架的人，比一群抱团的人好对付。
他看向周远航：下毒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周远航摇头：看守所那边查了。送饭的、探视的、外围关系，都查了，没抓到现行。但那个催收头目……他交代了点事情。
周忆眼神一动：他松口了？
他怕了。王铭说，他被下毒，差点死了，现在知道自己成了灭口对象。他说，他见过下毒的人。
在哪见的？
王铭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声音压低。
东盛物流关门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周忆看向白板。
接应点三个字
现在，又多了一条。
**下毒的人。**
他拿起笔，在那条线
这个案子越查越大了。周忆说
查东盛物流，查到底。查人，也查这条线。
窗外，东港的夜色沉沉。
远处码头的灯光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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