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嫦娥三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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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介绍着任务概况，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喧哗。王涵却微微蹙眉，对林珊说：“化学推进，能量利用效率太低了。上百吨燃料，只为了将几吨的有效载荷送出大气层。”
林珊闻言，转过头看他，带着一丝好奇：“那……你觉得未来的方向是什么？”
“更高效的能量释放方式。”王涵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依旧锁定火箭，“比如，核聚变。如果‘金乌’……”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
林珊却似乎没有深究他未尽的词语，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火箭，轻声说：“但那依然是现在，我们走向星空所能依靠的最可靠的力量啊。
就像我的‘腐荧’，现在可能还很微弱，但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它散发出的光，真的能照亮某个黑暗的角落。”
她的话让王涵微微一怔。他习惯了从绝对效率和终极目标思考问题，却很少像林珊这样，去欣赏和肯定现阶段努力的价值。
“倒计时一分钟！”广播里传来的指令瞬间点燃了现场所有人的情绪，也将王涵从思绪中拉回。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
王涵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全神贯注地望向发射架。
“十、九、八、七……”
冰冷的倒计时数字，此刻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般的巨大能量。
“点火！”
一道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的橙红色烈焰猛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巨大的烟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砸向地面，随即向四周疯狂翻滚、扩散。
起初，火箭的动作缓慢得几乎令人心焦，带着千钧重负的沉重感，一寸寸地脱离发射架的怀抱。
紧接着，那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轰鸣声滚滚而来，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穿透空气，穿透胸膛，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共鸣。王涵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那根冉冉升起的、托举着人类梦想的火焰巨柱。那庞大的箭体在滔天烈焰的推动下，速度越来越快，刺入蔚蓝的天幕。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接通了！
火箭稳定的飞行姿态，依赖于所有发动机推力矢量的精准控制！而他的“金乌乙型”，那数十束激光的完美聚焦，本质上不也是一种极端精密的“能量矢量”控制吗？任何微小的偏差都会导致失败！
“同步……不只是时间，还有空间角度的绝对一致性！”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
“什么？”林珊被巨大的轰鸣干扰，没听清，大声问道，疑惑地看着他。
王涵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摇了摇头，但眼神却格外明亮。他指着天空中那越飞越快的火箭，提高声音对林珊说：“看它飞得多稳！就像……就像所有的力量都往一个方向使！”
林珊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不太明白王涵具体指什么。
火箭化作一个明亮的光点，在苍穹之上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变成了遥远的回响。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人群开始松动，准备撤离。
过了好一会儿，王涵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低下头，对上林珊安静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我……又走神了。”
“没关系。”林珊微笑着，递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给，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
王涵愣了一下，接过水：“谢谢。”他确实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不客气。”林珊笑容更暖，“看来，这趟发射没白看？对你……有启发？”她敏锐地感觉到了王涵刚才那一刻的异常。
王涵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重重地点了下头：“嗯。很大的启发。谢谢你，林珊。”
“能帮上忙就好。”林珊俏皮地眨了下眼。
他拿出笔记本，快速地勾勒着一些林珊看不太懂的简图和符号，时不时还写下几个关键词：“动态校准”、“聚焦矢量反馈”、“实时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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