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决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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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材料科学实验室。
王涵完全沉浸在陆青崖博士为他打开的微观材料世界里。晶格振动、声子谱、位错运动、界面能……这些曾经在破烂书籍上看到的零散概念，在陆青崖系统而严苛（甚至可以说刁钻）的讲解下，逐渐串联、深化，形成了一张虽然远未完整、却已初具轮廓的知识网络。
他几乎是废寝忘食，对着屏幕上的模拟结果和文献资料，时而凝神苦思，时而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演算。
遇到卡壳的地方，他会毫不客气地打断陆青崖，提出各种在后者看来有时近乎“幼稚”却直指核心的问题。陆青崖从一开始的勉强应付，到后来也被他这种近乎蛮横的求知欲和偶尔闪现的、跨越学科壁垒的直觉所触动，讲解越发细致深入。
“……所以，你明白了吗？不是随便引入缺陷就能散射所有频率的应力波，必须精准匹配应力波的波长和缺陷的特征尺度，这需要我们对材料的微观结构进行前所未有的‘主动设计’……”陆青崖指着屏幕上复杂的频谱图说道。
王涵盯着图谱，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着，喃喃道：“就像……用特定大小的石头，去堵特定宽度的水流？石头太小会被冲走，太大又堵不住，而且水流（应力波）还不止一股，是很多股混在一起……”
陆青崖愣了一下，王涵这个粗浅的比喻，竟然意外地抓住了“多频应力散射”和“尺度匹配”的核心难点。他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第一次用一种真正看待“合作者”而非“需要指导的学生”的目光审视着王涵：“你这个比喻……虽然不严谨，但意思到了。难点就在于，我们如何在同一块材料里，精准地‘放置’不同‘尺寸的石头’，去应对那个复杂频谱的应力波。”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铭远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凝重和兴奋的复杂表情。
“先停一下！”陈铭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讨论，他目光扫过王涵和陆青崖，“‘雷霆-A’的第一次全尺寸样炮测试，结果出来了。”
王涵和陆青崖同时抬起头。王涵对“雷霆-A”项目只有模糊的了解，知道那是基地里的一个规模更大的电磁炮项目。陆青崖则显然更清楚其分量，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很不理想。”陈铭远言简意赅，“初速只有4马赫左右，远低于预期。最关键的是，轨道烧蚀和结构损伤极其严重，初步评估寿命可能只有几十发。”
“几十发？！”陆青崖失声惊呼，作为一名材料专家，他深知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这……这几乎是宣告了现有固体导轨技术路径在实用化上的死刑！能量等级再提高的话，情况只会更糟！”
“没错。”陈铭远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灼灼地看向王涵，“他们走的那条路，基于现有材料和技术框架，看来是碰到天花板了。烧蚀、应力崩溃……和你之前预判的困境，几乎一模一样！”
王涵心中一震。他虽然提出了新的构想，但亲耳听到一个投入巨大的成熟项目遭遇如此惨淡的失败，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一种沉甸甸的压力。自己正在探索的这条未知之路，真的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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