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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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光芒悬浮于通道出口，冰冷死寂，不带丝毫情绪，却比下方疯狂追袭的肉须更让陈夜感到窒息。那是一种源自存在层面被彻底审视、解析的寒意，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弱点、甚至思维，都在对方那漠然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下方，肉须拍打岩壁的轰鸣和肉瘤狂乱的搏动声越来越近，腥风裹挟着甜腐气息涌上通道。一旦被卷入，十死无生。
上方，是未知的、显然更加高等且诡异的存在，目的不明，但绝非友善。
绝境中的绝境！
陈夜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与这幽蓝存在硬拼？无异于螳臂当车。退回下方？更是自寻死路。求饶或沟通？对方那纯粹观察者般的姿态，似乎并无交流的意愿。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刹那——
陈夜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没有试图攻击，也没有后退，而是做出了一个让那幽蓝目光都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的举动。
他猛地张开嘴，对着那幽蓝光雾所在的方向，发出了一段极其急促、混杂着精神意念、能量波动、以及神格深处“秩序核心”一丝共鸣的、复杂到极点的“信息流”！
这信息流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自白”与“展示”！其中包含：
——他体内那驳杂但蕴含“终焉”、“秩序”等高位格法则碎片的能量特性（主动暴露部分，但隐去核心）。
——他神格中与黑渊环境格格不入、却又顽强存在的“生机”与“存在”锚点（故意显露出一丝破绽）。
——他刚刚获得的、雷泽断剑上残留的那一丝微弱雷霆神韵（巧妙夹杂其中）。
——甚至，还有一丝从暗金碎片中领悟到的、关于“山海帝权”的模糊意境（极其隐晦，如同水印）。
他在赌！赌这个幽蓝存在，作为一个纯粹的“观察者”或“研究者”，对于“异常”、“未知”、“矛盾法则集合体”的兴趣，远大于对一个闯入者的敌意或清除欲望！
他在主动将自己变成一个更加“有趣”、更加“值得研究”的“样本”！以此，来争取一线生机，或者说……一个“被观察”而非“被清除”的机会！
信息流发出的瞬间，陈夜感觉自己如同被彻底“剥光”，所有秘密都暴露在了那冰冷的幽蓝目光之下。一股强烈的、仿佛被放在显微镜下解剖的屈辱与不安涌上心头，但被他强行压下。
与此同时，他停止了所有动作，不再攀爬，也不再后退，就那么“挂”在通道壁上，将自己最“真实”（当然是精心伪装过的“真实”）的状态，呈现在对方面前。
下方，肉须的追袭声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粘稠腥风拍打在腿上的湿滑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
幽蓝光雾似乎“静止”了一瞬，那两点深邃的光芒，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陈夜发出的信息流瞬间接收、解析。
然后——
它动了。
并非攻击，也非退让。
只见那团幽蓝光雾，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分出了一缕极其纤细的、如同发丝般的幽蓝光线，悄无声息地射出，瞬间跨越了通道的距离，轻轻地、仿佛没有重量般，“点”在了陈夜的眉心！
陈夜浑身剧震！一股冰冷、浩瀚、不带任何情感、却又蕴含着难以理解的高维信息的意念，如同冰河倒灌，瞬间涌入他的神格！
没有伤害，没有控制，只有一段极其简洁、冰冷的“指令”或者说“路径”信息，直接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核心：
“坐标：下层-废弃净化单元-第七隔离舱。”
“路线：上行三十米，左转第三通风管道，下行至标记点。”
“状态：维持‘低活性样本’伪装。”
“时限：标准时三刻。”
“逾时……清除。”
信息戛然而止，那缕幽蓝光线也瞬间收回。
紧接着，在陈夜惊愕的注视下，那团幽蓝光雾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通道出口的黑暗中，仿佛融入了背景，再无痕迹。
它……给了自己一个“去处”和“时限”？像一个研究员，将一只意外闯入实验室、又恰好有些研究价值的小白鼠，暂时“存放”到某个指定的笼子里？
陈夜来不及细想这背后更深的含义，因为下方的肉须已经几乎要触及他的脚踝！
他毫不犹豫，按照那幽蓝存在给出的“路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手脚并用，疯狂向上攀爬了三十米，然后猛地向左一转，钻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通风管道！
管道倾斜向下，内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隐约透来一点微光。他顾不上许多，沿着管道快速下滑。
管道似乎很久无人使用，内壁积满了厚厚的、混合着油污的灰尘，滑行中激起漫天烟尘，呛得他连连咳嗽。下滑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岔口”，一处管壁上，有一个用某种发光涂料点出的、极其微小的幽蓝标记，如同夜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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