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荒芜漂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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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冰冷，陨石死寂。陈夜盘坐在一块较为平坦的星骸上，周身灰黑色的终焉帝气如同黯淡的余烬，缓慢而坚定地流转着，修复着被秩序净化之力擦伤的道基，抚平着穿越空间裂隙带来的法则紊乱。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层面的刺痛。那淡蓝光束蕴含的“抹除”之力极其可怕，虽然只是擦过，却如同最恶毒的病毒，试图从最根源处瓦解他的“存在”概念。若非他神格已初步融合“秩序核心”，对这类法则攻击有了一定抗性，加上“源初清光”和终焉帝气的双重抵消，恐怕此刻早已化道消散。
即便如此，伤势也非同小可。新归位的穷奇权柄受创最重，那暴虐的凶煞之意都显得有气无力；建木的生机连接之力也变得滞涩；其他权柄虽未直接受损，但运转间也失去了往日的圆融如意。
更重要的是，神格深处那点“秩序核心”在与抹除之力对抗后，似乎变得更加“敏感”了，对外界“秩序”与“混乱”的波动反应异常剧烈，这既可能是隐患，也可能……是新的机遇？
时间在绝对的虚空中失去了意义。陈夜只能依靠自身神格的节律来估算。大约调息了相当于外界数十个标准日的时间（在虚空乱流中，时间流速并不恒定），伤势才勉强稳定下来，力量恢复了约莫三成。
他睁开眼，眼中神光依旧有些黯淡，但那股沉静与坚韧却未曾改变。
是时候确定自己的位置，寻找出路了。
他站起身，立于陨石边缘，极目远眺。四周是永恒的黑暗，点缀着无数或明或暗、或远或近的冰冷光点——那是破碎的星辰、遥远的星系，或者某些未知的能量源。没有任何熟悉的星座或空间标记，也没有感知到任何稳定的空间通道或传送波动。
这是一片真正的“荒芜之地”，多元宇宙海中未被开发、甚至可能罕有观测者涉足的边缘区域。
陈夜尝试催动“狌狌”的知往之力，想要追溯自己来时的“痕迹”，但虚空乱流早已抹去了一切，连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都无法捕捉。他又尝试感应掌心星芒信标（溯源会）和平台烙印（观测者平台）的联系，两者都如同石沉大海，只有极其微弱的、仿佛隔了无数层厚重帷幕的回应，根本无法锁定方位或建立有效链接。
“看来，被抛出的距离……超乎想象。”陈夜低语。秩序法庭那最后一道净化光束的冲击，加上不稳定裂隙的随机传送，将他送到了某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他必须依靠自己。
首先，需要确定一个方向。盲目乱闯，只会消耗本就不多的力量。
他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他尝试催动神格内那枚变得敏感的“秩序核心”。既然它对“秩序”与“混乱”反应剧烈，那么，在这片荒芜虚空中，是否存在秩序相对“浓郁”或者“稳定”的区域？比如，靠近某个尚未寂灭的星系、文明疆域，或者……某个类似观测者平台的“秩序节点”？
他将心神沉入“秩序核心”，放开心神感应，不再局限于视觉和神识，而是去感知虚空中那无形的、构成世界基础的“法则脉络”。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近乎均质的“无序”与“死寂”。这是虚空的底色。
但渐渐地，随着感知的深入和“秩序核心”的全力运转，他“看”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差异”。
在他的“左前方”极远处，似乎有一片区域，法则的“脉络”更加清晰、稳定一些，虽然依旧稀薄，却比周围纯粹的混乱多了一丝“结构感”。而在他的“右后方”，则隐隐传来一种更加晦涩、更加“粘稠”的波动，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吞噬”与“同化”意味。
前者，可能指向相对稳定的区域；后者，则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比如某个沉寂的深渊入口，或者更诡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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