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心魔破碎·真我如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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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如墨，翻涌着来自万古的沉寂与终结的低语。
陈夜向着那吞噬一切的漩涡核心缓缓前行，帝气如同风暴中摇曳却永不熄灭的烛火，艰难地抵御着周遭无所不在的“虚无”同化。
越往深处，那混乱的信息洪流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诡异。
它们不再仅仅是外来的碎片，而是开始与他自身的记忆、认知产生诡异的共鸣与扭曲。
“……力量才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幻影。”
——八岁雪夜，孤儿院中，那个冰冷誓言再次回响，却仿佛带着一丝陌生的、属于他人的嘲弄。
“……我要让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忽视我的存在！”
——少年决绝的面容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眼神却变幻不定，时而疯狂，时而漠然，仿佛有无数个“他”在重叠。
饕餮在意识深处发出贪婪的嘶鸣，穷奇躁动地咆哮，文明古树的光芒却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变得晦暗不明。
白泽的预警被淹没在越来越响的、源自他自身内部的杂音中。
“……吞噬……成长……成为最强者……”
——这是他一直以来坚信的道路。
但此刻，另一个冰冷、古老、仿佛源自宇宙本身虚无的声音，在他灵魂最深处悄然响起：
“……吞噬万千，你可曾想过，你……真的是‘陈夜’吗？”
“……孤儿院的记忆，清晰吗？还是……如同精心编排的剧本？”
“……那所谓的‘山海经’异能，为何偏偏是你得到？”
“……是你在驾驭力量，还是……力量早已塑造了你，取代了你？”
“……或许，‘陈夜’早已死在那个雪夜，活下来的……只是祂选中的一具……比较合适的皮囊？”
“我是陈夜！”帝瞳中金光暴涨，陈夜试图以绝对的意志镇压这源自内部的质疑。
然而，归墟之眼的力量诡异莫测，它不直接攻击，而是放大你内心最深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隙！
无数记忆画面开始失控地闪现、交错、甚至互相矛盾！
陈夜看到自己冷漠地吞噬秘境，也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哭泣。
他看到自己高踞帝座，也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无尽的长廊中奔跑，找不到出口。
他看到唐雅臣服的眼神，也看到另一个自己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喃喃自语“我不是棋子”。
“……看……这些记忆……属于你吗？”
“……还是……属于某个被吞噬、被遗忘的……‘前任’？”
“……你是谁？”
“……你是……饕餮吗？”
“……或者……是这归墟等待的……另一个……‘终结’？”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不再是外来之音，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心声！
帝气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周身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趁机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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