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甘油和指南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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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吾虽已归附我大唐，置了西伊州，但日常治理还是由原来那位伊吾城主、现今的西伊州刺史是石永年在管。若是想让那里安安稳稳地种上棉花，少不得要跟这石万年打交道。我想着，咱们无论如何得备下厚礼。把这甘油也加进去，不仅新奇，且实用得很。那些胡人首领，想必没见过这等精细的膏脂。”
赵灵书满意点头：“没想到你连这都考虑到了。厉害了，康九！”
康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公主说话总是不拘一格，夸赞也直白得很。
赵灵书又拿起那小木罐看了看，忽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只是，叫甘油，是不是感觉太直白了？换个更高大上的名字，是不是更有逼格？”
赵灵书这话一出，康九愣了一下：“逼……格？”
“额，这个……”赵灵书突然卡壳，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冒了个什么词，只好含糊道，“你懂的。”
好在康九脑子转得快，结合她前后的语境，琢磨了一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话头道：“公主说得是，这名字确实得取得贵气雅致些，才好卖上高价。那公主觉得，叫什么名字好？”
赵灵书又开始纠结。
起名字这种事情，她向来不擅长，沉默了片刻，索性一挥手：“这……要不你来取吧。也不用现在就取出来，反正时间多着呢，慢慢想就好。”
说到这儿，她忽然神色一正，像是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对了，说起来，你们去伊吾，是不是还需要穿越沙漠？”
康济颔首道：“正是，确实要过莫贺延碛，也就是世人所说的八百里瀚海。现如今，大多商队都是走瓜州、玉门关外的伊吾道，沿着五烽一路西行。”
“瓜州…我还以为要经过敦煌呢。”赵灵书没想到是这个路线。
康济闻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从前伊吾尚未归附、受制于突厥之时，商旅往来多绕沙州敦煌，走矟竿道北上伊吾，那是旧日正道。如今石永年举城归附咱们大宴，朝廷在碛口置了五烽，这条瓜州往外的伊吾道才算通畅。咱们自凉州动身，直往瓜州，不必再折向南去敦煌凭空多绕数百里。”
“原来如此……”赵灵书点点头，又想了想，道：“既然依旧是要穿越沙漠，那我这里有一物，不知是否能对你们有帮助。”
康九与康济对视一眼，好奇看向赵灵书：“公主说的是何物？”
“就是这个。”赵灵书没有卖关子，将商城兑换出来的指南针递了出去。
康九连忙双手接过，低头细细摩挲端详。
赵灵书便在一旁解释：“这叫指南针，你看上面的指针……”
她将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都仔细讲了个清楚。
一旁静听的康济，神色由最初的平淡，渐渐转为震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从康九手中取过罗盘，平摊在掌心，起身缓步走动、反复调转盘面、变换方位，一遍遍亲自核验其中奥妙。
康九亦步亦趋跟着，表情也是愈发惊诧。
好一会儿，康济终于停下脚步，来到赵灵书面前。
平时的淡然自持此刻也是完全压不住了：“公主，此物当真神妙！行商们走南闯北，全靠日月星辰与沿途草木来辨认方向。在瀚海中也是靠那些个方法，再有便是沿路寻前人留下的驼骨、马粪、枯骨做标记，或是靠老向导的经验，认沙丘的形貌、认植物的分布、辨风向的来处。可一旦遇上沙暴蔽日、夜里阴天，以上法子便也是暂时无用了，极易迷失方位。现如今，有您给的这指南针，那绝对是多了一重保命依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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