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赵珩的思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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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的步子没有停，金纹绣龙的靴子踏过青石地面，从跪伏的宫人们面前经过。
其中一名洒扫宫女，眼尾一颗小痣，与同伴一同跪在道旁。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青石地面上。
那双金纹绣龙的靴子从她视线边缘经过时，她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又归于沉寂。
御驾走远了，宫人们才陆续起身。
身旁人拍了拍膝上的雪，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她，想说什么，却见她面色毫无波澜。
心里犯起嘀咕：这个从掖庭拨来的、原本做着最低等杂役的宫女，竟有这般胆量。
她自己在皇后宫中伺候许久了，每回见着陛下，都还诚惶诚恐、大气不敢喘呢。
这人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殿内，炭火烘得一室温热。
赵珩止住了要通报的内侍，径直入内。
便见苏清漪坐在榻上，太子和公主一左一右伴在她身侧。
她拿着一张很大的方形纸张，似乎在念着什么。
太子听得认真，连平日里最闹腾的小公主，此刻也乖巧地坐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母后手里的纸张，入神得很。
听见脚步声，苏清漪抬眼望见赵珩，便要起身相迎。
赵珩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坐着，不必起身。”
此刻他眉眼间朝堂的冷肃尽数褪去，只剩温柔怜爱。
小公主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识趣地从母后身边挪开，给父皇腾出位置。
赵珩顺势坐在苏清漪身边。
“今日身子可好。”他轻轻揽住她，上下打量。
见她脸色依旧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又伸手摸了摸她已经显怀的肚子，心中隐隐忧虑。
早知道，就不该再让她受孕了。
“太医说胎象尚稳，只需多多静养。”苏清漪没有细说身上种种不适，说了，只会徒增阿珩的担忧。
自怀上这一胎，她身形日渐消瘦，多少滋补汤药食下，也不见起色。
几位资深御医轮番诊视，都未曾查出异样。
她只能宽慰自己，许是这一胎本就怀相辛苦，待到孩子平安落地，一切便会好转。
她抬眸看向赵珩，轻声问道：“你今日批阅表状耽搁许久，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她在成为皇后之前，本就是赵珩身边的贴身女官，曾协助他打理政务。
待到册立为后，又诞下太子与公主，便不再经手文书琐事。
但是，政务上，她始终还是可以与赵珩交流的，不会像历史上的皇后一样，天然就不能涉及朝堂。
他本不想在立政殿提那些事，但看着她关切的目光，还是开了口：“凉州那边……”
他缓缓说起了那场战事。
听完来龙去脉，苏清漪微微坐直了身子。
“来犯之敌尽数被歼，边境百姓未曾遭难？那真是万幸。”
她稍一沉吟，又轻声问道：“如今镇守凉州的，可是瑞王？”
“嗯。”赵珩点头。
“瑞王当真年少有为。”苏清漪着，眼神却是落在了此时被搁置在一旁的那方纸上。
赵珩顺着她的视线，伸手取过那张纸，视线投注其上，倏然眸光微凝。
“灵昭……旬报。”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似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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