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观察医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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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需要洁净所在，处理重伤兵卒的伤势。
理由就是怕不洁之处，会让邪祟侵入重伤患身体内。
其实是因为静娘没办法跟这些人解释细菌这种东西，就只能如此说了。
老吏听到这个理由，便也没说什么。
反正，帐舍本就闲置，清扫打理也皆是这些医女亲力亲为。
他又有什么反对的必要呢？
他心中暗自感慨，女人就是讲究。
连伤病营的卫生条件也要管。
以往他只道鄯州本地医者已是洁净自律，对比之下，才知凉州医女规矩更甚。
她们会每日趁着帐中无人时，燃艾草熏蒸驱秽。
但凡有兵士、差役入营探视，还得先在外拍干净身上尘土、刮去鞋上泥泞。
还真别说，这样整治过后，整个伤病营里的气味清爽了许多，伤兵们的精神头也好了些。
他想着这些，就要掀帘进入手术室。
却被旁边一个医女拦了下来，说里头正在手术。
他便让医女把病案拿来给他看。
翻开来，才知道里头躺的是昨日从前方转送回来的一个府兵。
此人在前线与吐谷浑游骑遭遇，被马刀砍中大腿外侧，伤口深可见骨。
前线随营金疮医顾不上他，只草草上了药裹了布条，便让人送回来了。
路上走了几日，伤口溃烂，人烧得迷迷糊糊，送来时老吏看了一眼，心里已觉这人怕是保不住了。
他原本安排的是州署的疡医来治。
终究他还是不太信任这些女子能处置这等重伤。
可那疡医看了伤口也只是摇头，说腐肉要刮，可伤口太长，需得缝合，缝合又怕养不住。
总之是难办。
老吏听了，也没旁的法子，只说尽力而为便是。
心里却明白，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没想到，如今这伤兵竟是被医女们接了过来。
他站在帘子外头，进不去，又舍不得走。
隔着那道粗布帘子，只听见里头低低的说话声，还有轻微的闷哼声，另外便是一些器械轻轻碰响的动静。
他站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问旁边那个医女：“这手术……进行多久了？”
那医女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不高不低：“快两个时辰了。”
老吏吃了一惊。
这么久了，里头虽闷哼声不断，却没有一声惨叫，更没有几个人按着伤兵的动静。
他忍不住又问：“里头……不疼吗？”
那医女看了他一眼，似乎斟酌了一下，才道：“用了少量麻醉，疼是疼的，但应当能忍住。”
谁不想求活？
再疼也得忍着啊，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再说了，那府兵本身已经高热的昏昏沉沉，再疼他也没力气喊和挣扎了。
就在此时，手术室的帘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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