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为她撑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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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真心实意道：“你们辛苦了。”
朱大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小人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真正劳苦的，还是每日在田地里躬身忙活的农夫。”
他说这话时神情诚恳，没有半分客套。
他原本也不过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如今成了灵昭公司派下来的农事小管事。
虽不是官家的人，但灵昭包吃住、每月发工钱，背靠着灵昭和都督府，又受佃农们尊敬。
这样的日子，是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赵灵书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是欣慰，又问道：“指导佃农们种新作物，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朱大想了想，答道：“难处倒是有些。一是虫害，虽说有法子治，但总要盯紧了才行；二是土豆培土的深浅不好把握，培浅了薯块见光发绿，培深了又怕影响收成；三是低洼的田地容易返碱发白，得想办法调理土壤。不过这些事，小人们几个专管农事的一同商议着，又有灵昭里您留下的那些农学书籍参考，总能找到解决的法子。佃农们自己也有不少经验，有时候反倒是他们给小人们提了有用的主意。”
他顿了顿，又道：“要说最让人发愁的，还是这凉州的雨水实在太少。如今已经好些时日没下雨了，全靠水渠引水灌溉。那些水渠顾及不到的地方，便只能靠人力挑水，农人们实在辛苦。”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小人也就是感慨一下，困难倒也不算太大。”
他这一生，从故地朔州，被突厥俘虏至北境，又被公主救下，在紫河村生活了一年多，然后被带至凉州。
从未想到这天地之大，地域山川如此不同。
赵灵书听到干旱这个问题，也是觉得棘手，这凉州确实不常下雨，大多时候只能靠水渠灌溉田地。
她和赵昭一同处理公文时，也曾见过官府每年秋收后征发民夫修渠疏浚的记录。
只是大宴立国才十余年，前朝数百年的离乱中，水渠大多淤塞崩坏，如今只能逐年慢慢修复。
而征发徭役，苦的终究是百姓。
她轻轻叹了口气。等今年良种丰收，粮食充裕了，秋收后征发徭役修渠时，便从灵昭拨一笔款项，给那些民夫多加些补贴吧。
还有火药，她来凉州后制备了一些，本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到时候，要不要也拿去帮助开渠呢？
如此，挖渠的民夫也能更轻松些？
朱大见赵灵书似乎在沉思什么，也不敢贸然询问，便在一旁安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斟酌着开口道：“二位来这田间，想必也是想看看良种如今的长势？离这不远就有一片玉米地，长势正好，二位可要去瞧瞧？”
赵灵书欣然同意。
有人做向导，确实能更好地了解情况。
朱大便在前头带路，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打扰二人说话，又不至于让他们跟在后面找不到方向。
田间小径狭窄，他走得稳稳当当，偶尔回头看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走。
赵昭依旧撑着伞，牢牢遮在赵灵书头顶，将日渐毒辣的日光隔绝在外。
伞面倾斜的角度始终偏向她那一侧，他自己的半边肩膀早已暴露在日头底下，他却浑不在意。
路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灵书没有说话，朱大自然不敢贸然开口。
只有渠水潺潺流淌，和脚步踩在松软田垄上的沙沙声。
赵昭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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