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偷偷观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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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也娜在灵昭公司里慢慢地逛着。
说是闲逛，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一个方向偏移。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那个方向或许能让她看到些什么。
穿过侧苑门，远远望见一座亭子。
亭中有两个人，肩并肩坐着，正凑在一起看什么东西，脑袋几乎碰到一块儿。
是赵灵书和一位眼生女子。
康也娜心头微动，抬手止住了身后的婢女。
“女郎——”
“就在此处等我，不必跟来。”
婢女们面面相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康也娜没有回头看她们的表情，提着裙摆，轻巧无声地绕到亭侧的一片阴影里。
那儿有一丛繁密柽柳。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压迫止血的手法，竟然不是每个医工都会的？”
赵灵书的声音从亭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医署真是……静娘，你把这个列入女医培训内容里吧。”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静娘应道
康也娜眨了眨眼。
女医？培训？
赵灵书又指着笔记的另一处：“还有这里，捆绑止血。这个捆绑时长，得定个章程。还有这个捆绑止血的方法，也放在培训里。”
“好的。”静娘应了一声，低头用铅笔在纸上做了个记号。
康也娜看着那支铅笔，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好生奇怪的笔。
亭中的讨论还在继续。
“‘酒液消毒’——有没有说什么情况下用酒液消毒？每个伤员身上都用？”赵灵书问。
静娘摇头：“不是每个都用。只有伤口沾了脏东西、或是铁器割伤见了锈的，才用酒冲一冲。若是刀刃划个干净的口子，只用盐水洗洗就上药了。”
赵灵书叹了口气：“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酒太珍贵了。不过酒精这个东西，我最近也在想办法……”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片刻后又回过神来，继续往下翻笔记，目光刚落定，眉头就皱了起来。
“什么？敷料不高温消毒的吗？”
她疑惑看着静娘，表情很无语。
“这也太难绷了吧。你记得把这个——敷料和绷带必须高温消毒再晾晒使用——写进培训方案里。”
静娘应下，又低头记了一笔。
康也娜在阴影中静静地听着。
她们说话的内容她听不太懂：压迫止血、捆绑止血、消毒、敷料。
这都是什么！？
还有她俩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在她的认知里，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界限分明。
但这二人，你你我我的，完全分不清尊卑。
赵灵书继续往下翻，看到骨折固定的部分，她读得很快，道：“固定的夹板，你与医博士探讨一下，看能不能制定一些标准。长短、宽窄、衬垫的厚薄，都定下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得符合那个什么，对，公主说的人体工学，还有符合患处。”静娘回答。
公主？！
一直在听着的康也娜心头一跳。
她追问过阿耶那赵灵书是哪个世家女子，阿耶说不知。
原来，竟然是公主？
可她又是哪里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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