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听，不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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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拉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今日……陈家有来人拜访了。送了好些东西，绫罗绸缎，还有几坛好酒，出手阔绰得很。”
柳知妤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娘看得出来，他家是诚心要娶你的。”妇人紧了紧她的手，“妤儿，你阿兄不成器，你是知道的。家里如今眼看着落没，你若是不嫁，再过段时日，你阿爹给你置办的嫁妆，怕都要被他挥霍光了。”
柳知妤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
兄长好赌，酒楼输出去以后，家里便断了最大的进项。
剩下的产业也不多了，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妇人见她没有反驳，便又接着往下说，语气软了几分，像是在劝，又像是在求。
“那陈大郎虽然爱花天酒地，但他是陈家唯一的嫡子，往后知味楼必定由他执掌，陈家家业也终归是他的。你嫁进去，只需生下个一儿半女，后半生就妥当了。”
柳知妤垂着眼，强压下心头的不适，依旧未曾开口。
妇人便当她听进去了，语气更缓，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你自小聪慧，你阿爹在的时候，总夸你能干，说你不比男儿差。可妤儿啊，女人家再能干，终究要嫁人的。”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世间男子，大多偏爱柔顺温婉、持家有度的女子，无人愿让自家内眷事事压过自己。你生得一副好容貌，只要收敛下你的性子，定能让陈大郎待你上心。”
柳知妤的指甲陷进掌心，微微刺痛。
她想起从前，阿爹还在的时候，阿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阿爹夸她聪慧，阿娘会在旁边笑着点头，与有荣焉。
阿兄招惹她，阿娘会板着脸训斥阿兄。
那时候阿兄对她也很呵护。
可是阿爹走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阿娘事事以阿兄为先，劝她听话、劝她忍让、劝她嫁人。
阿兄把酒楼输出去，阿娘没有骂他，只是叹气，然后说“家里的男人顶不住了，你得出力”。
要她出的力，就是嫁给一个她看不起的人。
烛火跳动，将柳知妤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垂下眼，攥紧衣摆，指节泛白。
沉默良久，她终于抬起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稳稳落下：“阿娘，我不嫁。”
妇人一愣，像没听清似的看着她。
“我不嫁陈家。”柳知妤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稳，“阿兄守不住的家业，我来守。阿爹教我的本事，不是用来给陈家大郎当贤内助的。我已在灵昭签了契，往后，我会靠自己。”
妇人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竟想不出该怎么接话。
半晌，才涨红了脸，斥道：“妤儿！莫要任性。你兄长若是不同意，你连家门都出不去。”
她顺了口气，到底不想把话说绝了，又缓下声来，“你好好想想清楚吧。阿娘都是为你着想，又如何会害你。”
柳知妤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不争辩，不解释。
妇人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柳知妤靠着门板，慢慢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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