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端午宴结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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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书知道她这是默许了，心里一阵雀跃，又悄悄抬眼，朝不远处的宗室子弟席望了望。赵昭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面前的酒杯，感受到她的目光，立刻望了过来。赵灵书朝他递了个眼神，眨了眨右眼，少年心领神会，唇角一扬，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宴至中途，歌舞正酣，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赵灵书借着更衣的由头，起身离席，对着淑妃福了福身，轻声说了几句，便提着裙摆，缓步朝殿外走去。她走得不快，眼角的余光瞥见赵昭也借着净手的名头跟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几步的距离，避开了往来穿梭的宫人内侍，沿着紫宸殿西侧的回廊，朝着僻静的长信偏殿走去。
这长信偏殿，本是闲置的宫殿，因着长公主入宫赴宴，特意让人收拾出来做暂歇之所，殿门外守着两位长公主的贴身侍卫，皆是身手矫健之辈。见赵灵书走来，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躬身放行，连多余的话都没问。
推开门的瞬间，烛火的暖光扑面而来。殿内陈设简单，一张软榻，一张圆桌，角落里燃着安神的檀香。长公主早已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支羊脂白玉簪，见两人进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赵昭快步跟上，顺手掩上了殿门，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来，说说你的计划。”长公主率先开口，目光落在赵灵书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赵灵书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那本绢册，双手捧着递了上去。长公主伸手接过，缓缓翻开，赵昭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要和长公主挨在一起。
绢册展开，豆腐的点卤技巧、豆干的腌制配方、豆油的压榨工艺，还有详尽的铺面选址、渠道分销、成本核算细则，密密麻麻的字迹虽略显潦草，却条理清晰，一目了然。两人越看，眼中的惊讶便越浓，到最后，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低叹。
“这是我禁足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赵灵书站在一旁，抬眸看着他们，眼神清亮而坚定，像藏着两颗小小的星辰，“姑母您身份尊贵，家底丰厚，我囊中羞涩，正需要姑母出资入股；昭哥名下有母妃留下的经商亲信与门路，熟稔市井门道；我有这些独家的法子与技术，咱们三人联手，各司其职，一定能赚很多很多钱！”
她挺起小胸脯，语气里满是自信，毫不客气地夸下海口，那副小财迷的模样，惹得长公主忍不住笑出了声。
长公主指尖划过绢册上的字迹，指尖的微凉透过纸面传来，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赵灵书，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做隐秘东家，绝不露面。”赵灵书直言不讳，半点没绕弯子，“技术与创意全归我，利润三人分润，姑母三成，堂兄三成，我四成。”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年纪尚小，又身处深宫，若是抛头露面做生意，难免惹人非议，甚至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倒不如藏在幕后，安稳又省心。
赵昭听完，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应下，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没问题！我母妃留下的那些人手与渠道，随时可用！保管把作坊打理得妥妥帖帖！”
长公主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一个眼神坚定，一个满脸兴奋，明明都还是半大的孩子，却一本正经地讨论着做生意、赚大钱，模样实在是有趣得紧。她原本只当是小侄女一时兴起的玩闹，可看着绢册上那些细致入微的规划，便知她不是随口说说。
她轻笑一声，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纵容，颔首道：“好，此事我应了。对外，便称是长公主府的产业，旁人纵有疑心，也不敢轻易置喙。”
一句话，便定下了这场合作的基调。
烛火摇曳，跳跃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绢册上，映出三个紧紧相依的轮廓。这场看似儿戏的合作，因着长公主的宠溺，因着赵灵书的奇思妙想，因着赵昭的满腔热忱，就这样在深宫的僻静偏殿里，悄然达成。
赵灵书看着长公主含笑的眉眼，又看看赵昭兴奋的脸庞，心里像揣了一颗小小的蜜糖，甜滋滋的。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属于她们的商业版图，即将在这座繁华的京城，缓缓拉开序幕。
殿外，一阵晚风拂过，卷起几片零落的石榴花瓣，飘在窗棂上，像一枚无声的印章，印刻下这个充满希望的端午之夜。而远处的紫宸殿，依旧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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