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帝心明察，江南主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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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命谢珩江南查案]
东宫书房里，檀香袅袅，烟气顺着雕花窗棂飘出去。太子穿着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正对着一叠卷宗皱眉，手指还在卷宗上轻轻敲击。见谢珩进来，太子立刻起身，把他拉到桌边，压低声音说：“你来得正好，我刚收到江南暗卫送来的密报，你快看看。”他把最上面的一份密报推到谢珩面前，指尖点着“盐税”两个字，“梁氏在江南经营了二十年，根基深得很，每年从盐场贪走的银子不下百万两，还在扬州的寒山寺养了私兵，据说有上千人，武器都是从境外偷偷买的，藏在地窖里。”
谢珩拿起密报，仔细翻看，密报上的字迹是暗卫专用的密码体，他对照着旁边的解码本逐字翻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殿下，既然证据确凿，为何不直接禀明陛下，下旨拿下梁氏？”
“没那么简单。”太子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宫墙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梁氏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上到六部侍郎，下到地方知府，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而且他手里还攥着一些老臣的把柄，父皇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大，怕动摇朝堂根基，引发混乱。”太子转过身，眼神坚定，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不过父皇也说了，不能让梁氏继续为所欲为，所以想让你去江南查案，但不能用‘查贪腐’的名义，得找个隐蔽的由头。”
谢珩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太子的想法：“殿下的意思是？”
“下月江南要举办乡试，选拔举人，父皇决定让你担任主考官。”太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圣旨边缘绣着龙纹，递到谢珩手里，“明面上，你是去监考选才，为朝廷选拔可用之人；暗地里，你就借着主考官的身份，调阅当地盐场的卷宗，询问商户和官员，查梁氏的罪证。这样既隐蔽，又能避开梁氏在京城的眼线，你做什么都名正言顺，不会引人怀疑。”
谢珩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冰凉的绸缎，心中瞬间有了盘算——这确实是个万全之策，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自由查案。他刚要应下，就见太子府的太监匆匆进来禀报，太监手里还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盏：“殿下，陛下宣谢御史即刻去御书房见驾，还说要亲自问他江南乡试的筹备事宜。”
御书房内的气氛比东宫凝重得多，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皇帝坐在龙椅上，龙椅上雕刻的龙纹威严庄重，面前的御案上摆着那本江南账本的副本。见谢珩进来，皇帝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谢珩，江南盐场的事，朕知道你心里有数。这次让你去当乡试主考，一是为了选拔真正的人才，充实朝堂；二是为了查清梁氏的罪证，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但你要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别太激进，做事留有余地——朕还需要梁氏牵制朝堂上的其他势力，明白吗？”
“臣明白！”谢珩跪地领旨，声音恭敬，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心中却有些不安。皇帝的话里藏着明显的试探，既想让他查案，又不想让他把事情闹得太大，这中间的分寸，难把握。
离开御书房，谢珩刚走到宫门口，就见王老汉提着个蓝布包，站在石狮子旁。王老汉穿着件灰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见他过来，连忙上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把布包递给他：“谢大人，听说您要去江南当主考，这是草民给您准备的江南盐场地图，上面标了所有盐场的位置，还有几条隐蔽的小路，走这些路能避开梁府的人，或许能帮上您的忙。”
谢珩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包内有硬物，棱角分明，不像是地图。等王老汉转身走后，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开布包——里面除了一张泛黄的地图，还有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纸条上用毛笔写着“梁氏私兵藏在寒山寺后院地窖，粮草够吃三个月，地窖门的钥匙在住持手里”。
他立刻摸出铜镜，在镜面上写下“王老汉突然给我私兵藏身处的线索，他到底是敌是友？会不会是陷阱？”。镜面很快亮起一行字：“别管他是敌是友，先顺着线索查！寒山寺我小时候跟着父亲去过，后院的地窖确实很大，能藏不少人，说不定还藏着梁氏贪腐的账本。对了，你去江南的时候，一定要把我带上，我的镜面能映出被掩盖的痕迹，比如账本上被篡改的字迹，或许能帮你找到更多证据。”
谢珩把地图和纸条折好，放进怀里，刚要回驿站，就见阿福哭丧着脸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驿站的账单：“公子，咱们的俸禄快用完了！刚才驿丞来催住宿费，说再不给钱，就要把咱们赶到大街上去了！您看，这是这半个月的开销，安置商户、给受伤的人请郎中，花了不少银子。”
谢珩愣了愣，才想起这些天忙着查案，没顾上钱财的事。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朵梅花，本想留作念想，如今看来，只能先当了换钱。刚要摘下玉佩，就见铜镜亮了起来：“别当玉佩！那是你母亲的遗物，不能动！我已经让驿站对面的“诚信当铺”掌柜送五十两银子过来，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妹，先借你的，等你查完案再还。”
谢珩看着镜面上的字，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热。这丫头，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悄悄帮他一把，连他的心思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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