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数据为刃，漏洞初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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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谢珩带着整理好的证据清单，前往巡漕御史驻地。巡漕御史周大人年约五十，为官清廉，以刚正不阿着称。听闻谢珩来访，他亲自出门迎接，两人落座后，谢珩便直接表明了来意，将证据清单递了过去。
“周大人，这是下官近几日调查的淮安漕运数据，其中裕丰盐行的漕船存在严重的数据异常。”谢珩指着清单上的记录，“以‘裕丰三号’为例，申报载重五千石，实际估算载重八千石，且入库记录显示仅四千石粮食入库，差额三千石去向不明。此外，下官已派人追踪到该船在扬州偏僻码头卸下私货，疑似走私。”
周大人接过清单，逐页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他常年巡查漕运，对走私贪腐之事早有察觉，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谢珩提供的数据详细且逻辑严密，从漕船吃水深度到入库记录，再到沿途追踪情况，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让他大为震惊。
“谢同知，这些数据属实吗？”周大人抬起头，目光严肃地问道。
“下官以性命担保，所有数据均是实地勘测与暗中调查所得，绝无半分虚假。”谢珩郑重道，“且下官已联系上淮安知府赵大人，他愿全力配合调查，此外还有仓库看守与码头脚夫可作证。”
周大人点点头，沉思片刻：“裕丰盐行的张世昌，本官早有耳闻，此人与二皇子府往来密切，势力庞大。但证据确凿，本官不能坐视不管。这样，你我联手上奏朝廷，同时安排人手进一步调查，务必查清私货的最终流向与涉案人员。”
得到周大人的支持，谢珩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致谢：“多谢周大人！下官即刻安排人手，深入调查私货流向。”
离开巡漕御史驻地，谢珩立刻返回府衙，召集赵文斌与捕快头领商议。最终决定，由捕快头领带领五名捕快，乔装成商人，前往扬州追查私货去向；谢珩与赵文斌则留在淮安，继续收集裕丰盐行与官吏勾结的证据，尤其是王主事与李巡检的涉案证据。
接下来的几日，谢珩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核对漕运司的官方账目上。他以“整顿漕运管理”为由，要求王主事提交近三年的漕运账目。王主事虽百般推脱，但在谢珩的强硬态度与周大人的威慑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交出了账目。
谢珩将账目带回府衙，与自己收集的漕船数据、入库记录逐一比对，很快便发现了大量漏洞。比如，账目中记载“淮安码头每月漕运损耗粮食一千石”，但根据实际调查，损耗最多不超过三百石，其余七百石显然被贪墨；又如，账目中有一笔“河道修缮费五千两”，但河道并未进行任何修缮，这笔钱去向不明。
更重要的是，他在账目中发现了几笔“孝敬费”的记录，收款人虽未署名，但付款时间与王主事、李巡检前往裕丰盐行的时间高度吻合，且金额巨大，显然是贿赂款项。
“这些账目简直是漏洞百出。”谢珩将有问题的账目标记出来，心中怒火中烧。他再次取出铜镜，将账目漏洞告知林微：“阿微姐姐，漕运司的账目问题极大，贪墨、贿赂的痕迹明显，只是收款人没有署名，如何确认是王主事与李巡检收受了贿赂？”
镜面很快亮起，浮现出一行字迹：“可以从两个方向确认：第一，查找银行（票号）的转账记录，古代大额款项多通过票号转账，可设法获取裕丰盐行在票号的转账凭证，若收款人与王、李二人有关联，便能坐实；第二，审讯仓库看守，他们常年在裕丰盐行效力，极可能见过王、李二人收受财物的场景。”
“票号转账记录！”谢珩眼前一亮，淮安最大的票号是“通汇票号”，裕丰盐行的资金往来必然经过此处。他立刻叫来亲信随从，吩咐道：“你乔装成商人，前往通汇票号，设法获取裕丰盐行近三年的转账凭证，重点关注与王主事、李巡检相关的收款人。”
随从领命而去。与此同时，前往扬州的捕快也传回了消息：“裕丰三号”卸下的私货是私盐与丝绸，最终被运往了江南的几家盐铺与绸缎庄，而这些店铺的幕后老板，正是张世昌的亲信，且与二皇子府的管事有频繁往来。
证据越来越充分，谢珩将扬州传回的消息与账目漏洞整理在一起，再次前往巡漕御史驻地。周大人看到证据后，当即决定：“事不宜迟，明日便联合赵知府，对裕丰盐行与漕运司展开突击检查，人赃并获！”
谢珩重重点头，心中充满了斗志。他知道，明日将是与裕丰盐行、王主事等人的正面交锋，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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