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潜流藏杀机，馆选设死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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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预警！二皇子下死手，周大儒遭陷害！”
谢广伏法，二皇子闭门思过，朝堂表面看似恢复了平静——往日针锋相对的官员碰面会拱手问好，连御书房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可在这平静之下，暗涌却比以往更加汹涌，杀机四伏得让人窒息。
瑞王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地上散落着一地破碎的瓷器和玉摆件，珍贵的青花瓷瓶摔得四分五裂，上好的和田玉球被瑞王捏出了几道裂痕。瑞王斜倚在铺着虎皮的榻上，脸色铁青得像锅底，眼中满是阴鸷的怒火，死死盯着手中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让他查到了互市的账目！本王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他猛地将密信砸在地上，信纸被风卷得飘起，露出上面“谢广招供瑞王贪墨绸缎”的字样。瑞王对着跪在下首的亲信幕僚怒吼：“去！立刻八百里加急传信给北狄的巴图！让他把当年那两百匹‘损耗’绸缎的所有痕迹都给本王抹干净！包括交易的账本、接触的人，一丝一毫都不能留！要是敢留下尾巴，本王扒了他的皮！”
“是！属下这就去办！”幕僚吓得头都不敢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官帽都忘了捡。
瑞王喘着粗气，指尖在榻边的扶手上狠狠抠着，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谢珩…你以为扳倒一个谢广、坑了二皇子就赢了？太天真了。本王倒要看看，没了靠山，你还能蹦跶多久！”
与此同时，闭门思过的二皇子府中，同样弥漫着暴怒的气息。二皇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花梨木案几，上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浓黑的墨汁溅得满地都是，甚至沾脏了他华贵的蟒袍。他指着心腹谋士，低吼道：“废物！全是废物！谢广那个蠢货，不仅没弄死谢珩的老虔婆，还把本王供了出来！害本王被父皇罚闭门思过，在百官面前丢尽了脸面！”
谋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殿下息怒！息怒！谢珩虽然暂时得意，但马上就是官选了，这可是您扳回一局的机会啊！”
“馆选？”二皇子的怒火稍缓，眼神阴鸷地眯起，危险地盯着谋士，“你有什么法子？若是再出岔子，本王定不饶你！”
“殿下放心！”谋士连忙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阴狠的笑意，“李御史已经收了咱们三万两白银，答应在馆选策论中给谢珩设个死局！考题就聚焦‘熙和年间河工成效评估’，而提供的核心数据，正是瑞王殿下当年那份漏洞百出的虚假奏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谢珩要是照实驳斥，就是冲撞前督河工的瑞王，落个‘目无尊长、妄议勋亲’的罪名；要是违心附和，就是失了史官的本心，陛下最恨欺瞒之人，定会厌弃他！无论他怎么答，都能让他身败名裂，永无出头之日！”
“好！好！好！”二皇子连拍三声掌，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狠狠一脚踹在谋士肩上，“就这么办！本要让谢珩在馆选上彻底栽跟头，让他知道跟本王作对的下场！”
这些恶毒的算计，几乎在对方刚起念时，便通过铜镜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谢珩耳中。此刻，谢珩正蹲在国子监藏书阁顶楼的故纸堆里，身上落满了灰尘，手里捧着几卷泛黄的卷宗，对着铜镜低声分析：“阿微姐姐，你看这里。瑞王当年上报与北狄互市，‘损耗’上等绸缎三百匹，但同期边境守军的入库记录显示，实际只‘损耗’了一百零三匹，另外那一百九十七匹绸缎，去向不明。结合之前谢广的口供，恐怕是私下赠予北狄大商人巴图，以换取战马和情报了。”
“宾果！答对啦！”铜镜立刻泛起明亮的光芒，像是在为他鼓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熙和四年清河决堤，瑞王上报领了五千两赈灾银，但地方志和工部物料册记录显示，当时实际购买的修缮物料和发放给灾民的米粮，折算下来不到两千八百两！剩下的两千两百多两，全进了他的私库！这老狐狸太贪了！”
谢珩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牛皮小册子和炭笔，将这些关键线索一一加密记录下来，字迹工整而有力。册子上已经记了满满几页，每一条都直指瑞王的罪证，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随时准备将瑞王拖入深渊。
正当他全神贯注记录时，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珩，查瑞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需抽丝剥茧，循序渐进，切不可操之过急。”
谢珩一惊，猛地回头，见是周大儒，连忙站起身行礼，拍掉身上的灰尘：“先生！您怎么来了？这里灰尘大，仔细呛着您。”
周大儒摆摆手，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册子上，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性子太执拗。不过，这份坚韧倒是像你父亲。”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陛下近日欲从新科进士及翰林院青年才俊中遴选近臣，入馆阁历练，此乃青云直梯，亦是龙潭虎穴。馆选策论关乎前程，你好自为之。”
谢珩心中一动，正要追问，一名太子的心腹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藏书阁门口，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谢大人！不好了！周先生府上突然被锦衣卫包围！说是…说是查出周先生私藏前朝禁书，意图不轨，要锁拿入诏狱！我们的人被拦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什么？！”谢珩猛地站起，脸色骤变，手中的卷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周大儒是他父亲的恩师，更是他在朝堂上为数不多的靠山，二皇子竟用如此阴毒的法子！
怀中铜镜在这一刻烫得惊人，镜面红光狂闪，字迹疯狂跳跃：“是二皇子的毒计！他报复不了你，就对周先生下手！那些禁书是被掉包的！快！立刻去周府！路上我教你如何识别伪证——前朝禁书有特定的纸质水印，二皇子的人没仿出来！快！晚了周先生就危险了！”
谢珩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一股滔天怒火直冲顶梁。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剑，又将记录罪证的小册子塞进衣襟，毫不犹豫地冲出藏书阁，大步冲入茫茫夜色之中。
深秋的寒意刺骨，浓重的杀机已如潮水般扑面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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