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门服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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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一开，一股混合着咖啡因、快餐油腻和……浓郁阴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办公区的灯光惨白，照在一排排格子间上，大多数员工都戴着耳机，埋头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乎没人抬头看他们一眼。整个楼层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高效”氛围。
“大师，这边请，张伟……呃，就是那个出事的工位在那边。”周富贵压低声音，指着靠窗的一个方向，自己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靠近。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位，但在他眼中，却笼罩着一团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怨气！
工位上的电脑屏幕是暗着的，但键盘区域，却隐隐有绿色的幽光闪烁，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敲击。工位旁边的窗户紧闭，窗帘拉着，更添几分阴森。
而张伟的亡魂，此刻就“坐”在工位的椅子上！他依旧是那副格子衬衫、黑框眼镜的打扮，身体半透明，脸上带着偏执的愤怒，双手正在那泛着绿光的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像是在调试什么永远也调不完的bug。周围的怨气随着他的“工作”不断吞吐、扩散。
林凡注意到，有几个离得近的工位是空着的，显然没人敢坐在这“凶位”旁边。
“周老板，”林凡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那个工位，反而转向周富贵：“在查看具体情况之前，有些话，我得先问问清楚，这关系到化解怨气的方向。”
周富贵连忙点头：“大师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张伟跳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昨天说项目有bug，压力大，具体是怎么回事？”林凡目光如炬，盯着周富贵。
周富贵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就……就是常规的项目上线嘛，时间紧，任务重，张伟负责的那个模块出了点问题，影响了整体进度……”
“只是‘一点问题’？”林凡打断他，语气加重：“我感受到的怨气，可不像是因为一点小问题就能产生的。周老板，事到如今，你若还不说实话，这怨气根除不了，我也无能为力。”
感受到脖颈上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勒痕，周富贵心理防线崩溃了，哭丧着脸道：“大师……我……我说！是……是我不对！那个项目，为了抢市场先机，我把工期压缩到了极限！张伟那个模块，本来就需要至少一个月，我只给了他两个星期！他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最后提交的代码确实有隐患……上线前测试没测出来，结果上线当晚就崩了，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林凡冷冷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批评了他，说他能力不行，拖累了整个团队，还……还拿他的绩效和年终奖威胁……我、我也是气头上啊！项目损失那么大，我总得找个责任人吧？”周富贵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他就成了那个‘责任人’？”林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周富贵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我真没想到他会跳楼啊！”周富贵带着哭腔：“现在想想，是我不对，我不该把压力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大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就在周富贵忏悔的时候，林凡敏锐地察觉到，张伟亡魂那边的怨气波动了一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是在“倾听”。
有效果！林凡心中微动，继续施加压力：“知道错？光是嘴上说说可不够。张伟的家人，你补偿了吗？他的身后事，你处理妥当了吗？公司里这种把人往死里用的风气，你打算改吗？”
“补！一定补！我马上就让财务打款！双倍……不，三倍赔偿！”周富贵连忙保证：“公司制度我也改！以后坚决杜绝无效加班！保证员工休息！”
“空口无凭。”林凡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A4纸和一支笔：“立字为据。把你刚才承诺的，关于赔偿张伟家人、改善公司工作制度的具体条款，写下来，签字画押。”
“啊？这……”周富贵有些犹豫，这白纸黑字写下去，可就是证据了。
“嗯？”林凡眉头一皱，周身似乎有若有若无的气场散发开来。
周富贵脖子一缩，不敢再迟疑，连忙接过纸笔，趴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哆哆嗦嗦地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偷偷瞄向张伟的工位，生怕那看不见的鬼魂突然暴起。
林凡则趁机走向张伟的工位。越靠近，那股阴寒的怨气越重。他能看到张伟亡魂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怨恨和一丝困惑的眼睛盯着他。
林凡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假装观察工位环境，暗中却用微不可查的意念传递过去：“张伟，听到了吗？他承认了，也承诺补偿和改变。这难道不比你单纯勒死他更有意义？你的死，如果能换来其他同事不再被这样压榨，能让你的家人得到应有的补偿，是不是比单纯的报复，价值更大？”
张伟的亡魂身体震动了一下，周身的怨气剧烈翻腾，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无声的嘶吼，敲击键盘的速度又猛地加快，绿色的代码光影乱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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