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丘纸差，泰山红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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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笑了笑，章丘这卷，毁了。
泰安、曲阜，还有两卷。
可至少今晚，那黑窑里的火，没烧起来。他慢下脚步，咳嗽两声。
苏阿寂上前，把水壶递给他。林北喝了一口，辣辣的，是陆小逸泡的姜茶。
他说：“明天，去泰安。”众人点头。夜风吹过，像一整片土地，轻轻叹了口气。
从章丘到泰安，走小路要一天半，路上没再遇见纸差，可林北总觉得有人跟着。
他几次回头，都只看见纸狗在草里追一只黄蝶。
那蝶飞得极怪，忽高忽低，像在替谁引路。
陆小逸也看见了，说这季节不该有黄蝶。
小七问：“是纸蝶吗？”
陆小逸摇头：“是真蝶，可身上有阴气，怕是纸灰里孵出来的。”
林北没去管它，他知道，这是有人叫他们去泰安。
不去，那人便会一直跟着；去了，就是下一个局。
泰安城比章丘大多了，城中不少来烧香的人，虽然兵荒马乱，泰山脚下倒还算热闹。
林北寻了家小客栈，先把众人安顿进去。
这客栈在后街，门面很窄，可里头院子倒深。
林北叫了几碗面，又让伙计打一盆热水。纸狗在院子里追尾巴，小七坐在门阶上给它补尾巴。
昨天黑狗血没找到，尾巴还没补，只拿黑绳缠了半截。陆小逸在房里画符。苏阿寂出去买药。
悟圆跟林北坐在前堂吃面。林北吃着吃着，忽然抬头。
前堂屏风后头，有个人一闪。
他放下筷子，追到屏风后面，只看见地上落着一片黄纸。纸角折成蝶形，和路上那只黄蝶一模一样。
纸蝶上还有字，极细，像是用骨针刻的。
林北拿起来念：“泰山红门，夜半开门，人有人路，鬼有鬼门。”
他心头一跳，红门是泰山登山的起点，那儿有座石牌坊。
夜里鬼门开？分明是叫他们半夜去红门。
悟圆也看见了那黄纸，说：“这倒是和贫僧看过的戏文一样，只是戏文里唱的是鬼门关，这写的是红门。”
陆小逸从房里出来，拿过纸仔细看了看，说：“纸是用香灰水浸过的，字上还沾着一点尸蜡。这是泰山阴差用的纸，叫‘引门纸’。谁拿了，就得按上面写的时辰去。不去，纸会自己烧，半夜再出现在你枕头边。”
林北问：“那去呢？”
陆小逸说：“去了，就进了对方设的门。但也能借这门，找到第二卷谱。泰安这卷，还没出土，必定藏在红门附近。可红门晚上阴气最重，鬼门一开，活人进去，如走刀山。”
林北放下筷子：“来都来了，不能不去。今晚，咱们就看看，这红门后头藏的是人是鬼。”
苏阿寂回来时，带了药，也带回一张从香客手里买来的泰山小图。
图上，红门后头是关帝庙，再往上是万仙楼。
陆小逸看后说：“鬼门多开在关帝庙前，那里有石阶，也有老树，阴阳交界最弱。”
小七插嘴：“红门有路，可路是给死人走的。我们若去，记得带纸钱、香、水符。”
悟圆呵呵笑：“纸钱？咱们纸扎铺多的是。”
林北让小七多折些纸钱，小七用白纸折了一小袋子，又把纸狗叫来，在它脖子上拴了个极小的纸铃铛。
纸铃不响，可若有鬼近身，会自燃。
夜幕落下，林北等人换好衣裳，各自带家伙。
临走前，陆小逸在客栈门楣上贴了三道符。小七在门槛上撒了层薄薄的香灰。
纸狗走在最前头，尾巴一动，香灰上就落个浅浅的爪印。
夜风吹来，街灯一盏一盏地灭，只有泰山方向，隐隐有层极薄极薄的红光。
林北知道，红门快到了。
他回头看一眼身后众人，低声道：“走。”
纸钱在布袋里沙沙响，像春天的树叶。
他们朝泰山脚下，一步步去了，泰山不动，夜却像睁开了眼。
红门，就在前头，那层薄薄的红光，不是灯笼，是门后的鬼火。
林北提刀上去。今夜，他们要看看，这泰安的第二卷阴兵谱，究竟埋在鬼门哪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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