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老妇的身份，半部禁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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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拿白纸坊的纸人开刀，逼你现身。”，林北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那尊小五的纸像上。
纸像已经很旧了，纸面泛黄，边角都起了毛。
他忽然想到，这纸像若是沈二娘供的，那她这三十年，是守着一段愧疚活着。
当年小五为她挡了灾，她却连替小五收个全尸都做不到。
“白纸坊的人被抠了眼，五通教的人不会停。”，沈二娘挣扎着要站起来，被苏阿寂回头看了一眼，又跌坐回去。
她喘了几口气，说，“白纸坊北边三里地，有处废弃的纸窑，早年间是给城里烧纸钱纸扎的。五通教的人昨晚就把那里占了，我的纸人阵没拦住，让他们把半套术法补全了心法的一角，造出来一个比无面人厉害得多的东西。他们叫它‘千纸傀’。”
“千纸傀？”，陆小逸抬起头来。
“用九十九个纸人压成一个，拆骨、扒皮、揉灰。把人缝在里头，当纸人的心。做出来的东西，刀砍不断，火点不着，能钻地，能飞天。我们这些做纸扎的，最怕的就是它。因为纸傀会吃纸灵。”，沈二娘说到这里，看了小七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小七却笑了，那个笑在纸糊的脸上显得很浅，可两颗眼珠子亮极了：“你怕它吃了我？我才没那么软。小五的残片在我这儿，它没吃完的那点东西，正想讨回来。”
林北把沈二娘扶起来，让她靠着墙坐稳。他问：“那东西现在还在纸窑里？”
沈二娘点头：“它刚做成，还没吸满人气，暂时出不了纸窑。等它吸够七个活人的心头血，就能离开纸窑，到处跑。那些人手里的眼珠子，就是给纸傀寻人的引子。”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把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根烧焦的竹篾和一撮红绳头，“这是我这些天从义庄纸人身上拆下来的。五通教在纸人里埋了命符，命符和纸傀之间有根线。顺着这根线，能在纸傀成气候之前找到它的窝。”
林北接过那几根竹篾，上面果然有极细极淡的暗绿色丝线，被红绳系着，另一端延伸向黑松林深处。
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天亮之前，把纸窑端了。悟圆，陆小逸，你们留下照顾沈二娘和义庄那边，等谢小安过来接应。小七，苏阿寂，跟我走。”
悟圆刚要抗议，林北已经跨出了门槛：“和尚，白纸坊那些失了眼的百姓还等着你念经呢。动作快。”
悟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挠了挠光头，叹道：“贫僧是来降妖除魔的，怎么老干收尾的活。”
陆小逸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少废话，走。”
林北三人出了小屋，由小七牵着那根红绳，在黑暗中循着命符线往前走。
苏阿寂走在前头，拂尘时不时扫开挡路的松枝。～
纸狗跟在小七脚边，尾巴尖烧焦的那一小截在夜风里微微翘着，像点了一盏极小极小的灯。
越往林深处走，那根命符线便越亮，暗绿色的光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最后停在一道隆起的小山包前。
山包半腰上有座半边塌陷的窑洞，洞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合不上的嘴。洞口的枯草全倒伏着，草叶上沾满了黑绿色的黏液。
纸狗对着洞口低低地呜了一声，随后后退半步，尾巴夹了起来。
林北把刀握紧，低声道：“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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