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赵东阳的结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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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带下楼，塞进警车。清晨稀薄的阳光下，他那张因为长期失眠、营养不良和此刻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在警车车窗后一闪而过，苍白得像个鬼魅。周围有早起的邻居探头张望，指指点点，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却没有丝毫同情。
他完了。他清楚地知道。秦砚不会给他任何机会，那些他曾经做过的、以为天衣无缝的龌龊事，恐怕早已被查得一清二楚。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是牢狱之灾，是社会性死亡。他所有的野心、算计、不甘，最终都化作了手铐的寒光和警笛的鸣响，消失在城市清晨的车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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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宋雨晴正在宋氏文化公司一间临时分配给她的小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核对陈野春季展览的场地布置方案细节。办公室里堆着一些艺术画册和项目文件，虽然杂乱，却充满生气。窗台上的绿植是她新买的，枝叶舒展，给这间略显陈旧的小屋带来一抹亮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薇发来的一个新闻链接，附言简短：“恶有恶报。”
宋雨晴点开链接。那是本地一个社会新闻板块的简短报道，标题并不起眼：《男子涉嫌多起经济犯罪及敲诈勒索被警方刑拘》。正文内容也很简洁，只提到了嫌疑人的姓氏拼音缩写“Z.D.Y”，称其因涉嫌敲诈勒索、诽谤及诈骗等罪名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报道没有提及任何受害人的具体信息，但结合李薇的话和那熟悉的缩写，宋雨晴立刻明白过来。
是赵东阳。
她握着鼠标的手指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在那个冰冷的“刑拘”二字上。
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激动，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就像看到一则与己无关的、遥远的社会新闻。心中那片曾经因为这个人而掀起的惊涛骇浪，早已平息，连涟漪都未曾留下。
她想起了第一次在大学里见到赵东阳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带着腼腆的笑容，谈论着所谓的“艺术理想”。想起了后来他如何用廉价的奉承和投其所好的小聪明，一点点瓦解她的心防，让她在那段苦闷的婚姻里，错把他当成了唯一的“知音”。更想起了他最后撕下伪装，露出贪婪狰狞的嘴脸，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威胁她时的丑态……
这个人，曾是她人生中一段不堪回首的歧路，一个让她付出惨痛代价的错误注脚。他就像一滩污浊的泥水，曾经溅在她身上，让她狼狈不堪，自厌自弃。
但现在，这滩泥水终于被扫进了它该去的角落，即将接受法律的冲刷和审判。
她关掉了新闻页面，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上那份展览方案。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她的手边，温暖而明亮。
心中最后一片阴霾，似乎也随之被这阳光驱散了。不是原谅，不是忘却，而是真正的放下与超越。这个人，这些事，再也无法影响她前行的步伐。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声音清晰平稳：“小陈，关于展览主视觉墙的那幅画，我觉得用《墟·新生》比用《断桥》更契合‘破而后立’的主题，你把方案相应调整一下，下班前给我。”
她的生活，她的重心，早已在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轨道上，稳步向前。赵东阳的结局，不过是印证了那句老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对于她而言，这只是清理掉了鞋底最后一点硌人的沙砾，前路漫漫，风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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