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低声下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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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我也知道，我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不求你原谅……我真的……不配。”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头垂得更低，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或者说，是等待着那早已预料到的、冰冷的终结。
秦砚安静地听她说完，自始至终，没有打断，脸上也没有出现任何情绪的波动。他看着她低垂的、显得异常柔顺和卑微的头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眼神依旧如同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久到宋雨晴几乎要以为自己会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昏厥过去时，秦砚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仅仅一句话，就让宋雨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淡漠得令人心寒：“但原谅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宋雨晴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她痛彻心扉。原来，她连被他憎恨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她在他那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去式。
“我们之间，”秦砚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为这次见面，也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画上了最终的句点，“只剩下法律程序需要走完。”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任何一个字，径直关上了门。
“砰——”
并不响亮的关门声，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宋雨晴的耳边炸开。那扇冰冷的、漆色剥落的防盗门，在她面前彻底合拢，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僵直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男人决绝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泄露。他就用那样极致的平静，彻底否定了她的存在，否定了他们所有的过去，也否定了她这卑微的、迟来的忏悔。
原来，最大的绝望，不是声嘶力竭的争吵，不是恨之入骨的怨怼，而是这种……彻头彻尾的，无关紧要。
冰冷的泪水，终于冲破了所有的阻碍，无声地滑落脸颊。她没有去擦，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像个游魂一样，一步一步，踉跄着离开了这个让她尊严尽失、也让她彻底清醒的地方。
巷子里的风，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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