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搬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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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走进卧室，对身后宋雨晴那些尖锐的嘲讽充耳不闻，仿佛那些话语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卧室里还残留着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墙上的婚纱照里，她笑靥如花地偎在他身边，如今看来却像是一张泛黄的、充满讽刺的旧海报。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衣帽间，拉开了属于他那一边的衣柜门。里面的衣物并不多，大多是一些款式简洁、颜色低调的衬衫、西装和几件日常便服，与宋雨晴那边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的衣裙和包包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取出行李箱，打开，平放在地板上，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慌的平静。他一件件地取出自己的衬衫、西装，仔细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整齐地叠放进行李箱。他没有去看那些昂贵的领带和袖扣，那些大多是过去宋雨晴一时兴起买给他的，此刻在他眼里，与垃圾无异。他只拿走了几件自己常用、材质舒适的基础款。
接着，他走到书房区域，那里有一个属于他的书架。上面大多是些经济、管理和设计类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他珍藏的绝版小说和游记。他小心地将那些书取下来，用准备好的软布轻轻擦拭封面，再一本本码放进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箱子里。这些书，代表着他过去的兴趣、学识和理想，是他在沉重现实之外的精神寄托，他必须带走。
最后，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他取出了自己的护照、身份证、学位证书等重要证件，小心地收好。他的目光掠过抽屉角落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那是他之前送给宋雨晴的生辰石项链，显然被她随意丢弃在这里，连包装都没有重新系好。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如同看到一件陌生人的物品，平静地合上了抽屉。他又从书桌抽屉里拿走了几支用惯的钢笔，和一本皮质封面的旧笔记本，那里面记录着他一些零散的设计灵感和商业构想。
整个过程，他做得专注而沉默，像是在完成一项早已规划好的程序，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刻迟疑。
宋雨晴起初还抱着手臂，倚在卧室的门框上，冷眼看着他收拾，嘴里不时吐出几句讥讽：
“哟，收拾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怎么，那些我送你的领带不带上？不是挺喜欢的吗？”
“装给谁看呢？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
然而，随着秦砚的动作持续，看着他真的将一件件属于他的物品，井然有序地放入行李箱和纸箱，丝毫没有停手或者回头看她一眼的意思，宋雨晴心底那点笃定开始动摇了。一种莫名的、不受控制的慌乱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悄攀上了她的心脏。
他不是在演戏吗？他不是应该在她强硬的态度下，最终妥协，然后找借口留下来吗？
他怎么……怎么好像真的要走？
当她看到秦砚连那几本他经常翻阅的旧书都仔细打包好时，那股慌乱骤然加剧。她可以接受他愤怒地摔门而出，可以接受他冷战，但她从未真正想过，他会如此冷静、如此彻底地收拾行李，一副要永远离开这个家的架势。
不，不可能！他离不开的！他没钱，没地方去，他母亲还在医院等着烧钱！
骄傲和恐慌在她内心激烈交战，最终，那点可怜的骄傲占据了上风。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示弱，绝不允许！
她猛地站直身体，声音因为强装镇定而显得有些尖锐变形，带着更加刻薄的恶意，冲着秦砚的背影喊道：
“好啊！你走！你走啊！有本事你就真的滚出去，永远别再踏进这个门！”
她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试图用拔高的音量和恶毒的语言来掩盖内心的不安和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秦砚，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我看你能在外面那个狗窝里硬气几天！等你钱花光了，等你妈那边又需要钱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装模作样！到时候，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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