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救命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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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映照着秦砚毫无血色的脸。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牵扯着母亲危在旦夕的生命。缴费窗口那边催促的眼神，如同芒刺在背。张姨在一旁偷偷抹泪，无助地看着他。
他靠在冰冷墙壁上的身体微微颤抖，不仅仅是因为低烧未退的虚弱，更是因为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绝望和屈辱。通讯录里能拨打的号码已经所剩无几，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或更冰冷的拒绝。
最后一丝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指向那个他此刻最不愿面对的人——宋雨晴。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相对安静的角落，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上，停顿了许久。指尖冰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来面对即将到来的难堪，他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宋雨晴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轻柔的音乐声：“喂？什么事？我正准备出门呢。”
秦砚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翻涌的情绪，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显而易见的艰难和恳求：“雨晴，我妈……我妈突发急病在医院，需要立刻手术，押金还差很多……我这边实在凑不齐了。你那里……你手里不是还有一笔钱吗？是当初的嫁妆，还有一些家用剩下的……能不能先拿出来应应急？就当是我借的，等我缓过来一定还你！救命要紧！”
他一口气说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期盼着那一线生机，又恐惧着可能的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这短暂的沉默，让秦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宋雨晴再开口时，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却换上了一副为难的、支支吾吾的口吻：“妈生病了？这么严重啊……可是……可是我这边……那笔钱……”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犹豫和不确定：“钱的事情……有点复杂。我现在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啊。而且，有些钱……嗯……暂时不太方便动用的。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这突然之间……”
她没有明确拒绝，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推诿和不愿意。那含糊其辞的态度，像一盆冰水，从秦砚头顶浇下，让他本就因低热而发冷的身体，瞬间如坠冰窟。
“雨晴！”他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丝，带着绝望的急切，“这是救命钱！医院等着缴费才能安排手术！我妈等不了啊！算我求你了，行吗？”
“哎呀，我知道是救命钱！你吼什么吼！”宋雨晴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快，似乎他的急切冒犯到了她，“我又没说不帮！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想想办法吧？那么多钱，难道要我凭空变出来吗？”
“……”秦砚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敷衍和不情愿。时间？母亲最缺的就是时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宋雨晴似乎不想再多说，匆匆道，“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钱的事情我再看看，有消息告诉你。”
不等秦砚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秦砚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她那“再看看”、“有消息告诉你”的推脱之词。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顺着脊椎一点点爬满全身。他不敢相信，在母亲生命垂危的关头，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那一晚，秦砚守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寸步不离。他不停地看手机，期待着宋雨晴能回心转意，能将钱转过来。然而，手机屏幕始终暗着，没有一条信息，没有一个电话。希望，在漫长的等待和死寂的沉默中，被一点点磨灭。
第二天清晨，母亲的情况更加不稳定，医生再次催促缴费。秦砚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他终于忍不住，再次拨通了宋雨晴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得很快。
“又怎么了？”宋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
“钱……怎么样了？”秦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妈情况不好，今天必须手术了。”
电话那头，宋雨晴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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