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高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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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空呢？”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你等着，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来陪你。”
挂了电话，宋雨晴没有丝毫耽搁，她快步走进卧室，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精心地补妆。粉底、眼线、腮红、口红……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她要让自己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那个“需要”她的男人面前。
收拾妥当，她拎起包，走到客厅，对正在打扫的保姆随口交代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阿姨，先生有点不舒服在公寓那边，你多照看着点。”
她没有说自己去哪里，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有询问秦砚的具体情况。
说完，她便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头也不回地出了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充满了奔赴新约的雀跃。
甚至，在踏入电梯的那一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关机键。屏幕彻底黑掉。她不想被任何无关的人、无关的事打扰她和赵东阳的“二人世界”。
公寓里，秦砚的意识在高温的炙烤下渐渐模糊。他昏昏沉沉地睡着，又因为口渴和身体的不适反复醒来。每一次短暂的清醒，他都下意识地侧耳倾听，期待着门口能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或者手机的铃声。
然而，没有。
一次也没有。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又渐渐稀疏。公寓里始终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声。
他从最初的微弱期待，到后来的焦躁不安，再到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
他知道，她不会来了。
在她心里，那个赵东阳“低落的心情”，远比他这个丈夫的高烧和生死，重要得多。
身体的热度仿佛在一点点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脏开始蔓延的、彻骨的寒意。那寒意比高烧更让他战栗，比病痛更让他痛苦。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干涩的眼睛，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灰白的曙光。
彻夜未归。
手机关机。
他等了一夜，没有等来药，没有等来水，没有等来一丝一毫的关怀。
等来的，只有这比病体更沉、比寒夜更冷的，彻底死寂的心。
身体的高热或许终会退去。
但心里的这片冰原，恐怕再也无法回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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