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巨兽的吐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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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发重炮炮弹落下，这次偏离了主阵地，砸在了一侧的山坡上，整片山体仿佛都被削去了一层，巨大的岩石滚滚落下。
“轰！！！！！！！”
第三发……
日军的炮击变得极有耐心，不再追求覆盖，而是如同一个冷酷的巨兽，用它那毁灭性的吐息，一寸一寸地、有条不紊地犁地！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意味着龙渊辛苦构建的防御体系被抹去一大块。
石虎早已从狙击阵地撤下，他看着远处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脸色苍白。在那样的炮火下，任何技巧、任何勇气，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赵卫国带着最后一批人撤进溶洞，回头望去，只见曾经熟悉的主阵地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和燃烧的残骸。他狠狠一拳砸在洞壁上，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的愤怒和无力。
李昊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那片被硝烟和火焰笼罩的废墟，身体因为爆炸的震动而微微摇晃。他的心在滴血。那些工事，是战士们一锹一镐挖出来的，是龙渊的第一道屏障，如今却在敌人绝对的力量面前，灰飞烟灭。
“报告伤亡和损失……”他的声音沙哑。
初步的报告很快传来：主阵地表面工事基本被摧毁，预留的观察哨损失惨重，因撤退及时，主力部队伤亡相对较小，但士气受到了沉重打击。更糟糕的是，通往几个备用溶洞的交通壕被炸塌了数段，后勤补给和人员机动变得异常困难。
日军没有趁机发动步兵冲锋。他们似乎很满意重炮的效果，只是用持续的、零星的炮击，维持着压力，折磨着龙渊守军的神经。
龙渊，被这头突然出现的钢铁巨兽，逼入了绝境。赖以生存的工事化为乌有，部队被分割，士气跌落谷底。
李昊缓缓走回指挥部，看着沙盘上那片代表主阵地的、被标记为“已摧毁”的区域，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和痛苦，逐渐转化为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工事没了，但山还在！洞还在！人还在！
他抬起头，看向赵卫国、林静婉、墨离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所有同志，龙渊还没完！地面上的东西没了，我们就跟他们打地下的！从今天起，龙渊的战斗，转入地下和坑道！我们要在这太行山的石头里，跟鬼子耗到底！”
绝境之中，龙渊这头受伤的猛兽，发出了低沉而不屈的咆哮。更加残酷、更加考验意志的坑道战与洞穴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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