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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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芷端着茶盏等着他往下说。
北姜王把茶盏搁下来，靠在椅背上：“我想封将军为北姜的镇北王。手里给将军一个营的兵权，北边那几个州郡的防务交给将军来管。将军在边关待过两年，带兵打仗的事比北姜任何人都强。我身子不好，这些事管不过来。”
穆芷把茶盏搁下来看了他一眼。镇北王，一个营的兵权，北边几个州郡的防务。她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王爷不怕我拿着兵权在北姜做大？”
北姜王笑了一下，那笑带着一股病中的人少有的松快：“将军要想做大，在朝廷里就做大了。我听说将军的辞官折子是自己递的，矿场都让给了自家夫君去开。将军不是那种攥着兵权不放的人。我把兵权给将军，我放心。”
穆芷坐在椅子上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偏头看了宋礼元一眼，宋礼元也正看着她。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北姜王脸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王爷的诚意我看见了。镇北王的衔我接了，兵权也接。可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我手里这个营的兵，得按我的法子练。”
北姜王点了头，把暖手炉从膝上拿起来搁到桌上：“行。明天让人把兵符和名册送到将军府上。将军先歇两天，后天我带将军去营里看看。”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旁边的侍从赶紧扶住了。他站稳之后朝穆芷拱了一下手，“将军一路劳顿，先歇着。有什么事让下人来跟我说。”
穆芷和宋礼元出了王府正厅，被侍从引着朝城东的一处宅子走去。宅子是北姜王提前让人收拾出来的，前后两进院子，正厅偏房厨灶都齐整。
穆芷进了正厅在桌前坐下来，把北姜王给的那块兵符从袖子里摸出来搁在桌面上。铜的凉意隔着掌心传上来，她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的字——镇北。
宋礼元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桌上那盏凉茶倒了搁在她手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你接了兵权，皇帝那边知道了会怎么想？”
穆芷把兵符收进袖子里，端起茶喝了一口：“太后把我送出城的时候就没打算让皇帝知道。皇帝现在还在养病，等他病好了知道了再说。
我接了北姜的兵权，手里有兵，太后和宗室里那些人反而动不了我。”她把茶盏搁下来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那棵刚抽了新芽的树。
镇北王府收拾停当的第三天，北姜王让人把他的儿子送了过来。
世子叫阿史那律，十三岁，个头比同龄的孩子矮些，瘦瘦的，脸上的轮廓还没长开，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很。他被侍从领进正厅的时候站在门口先朝穆芷行了个礼，动作规矩可看得出来有些紧张，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
北姜王跟在后面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暖手炉搁在膝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少有的软：“穆将军，这孩子从小跟着我长大，我身子不好管不了他太多。将军带兵打仗的本事北姜没人比得上，我想让这孩子跟着将军学几年，学多少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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