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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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旁边听着那一段弹完，把茶盏搁下来拍了两下手：“行了。你回去再练两天，寿宴那天给陛下弹一段。”
穆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朝皇后拱了一下手。她出了坤宁宫沿着宫道往外走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麻，可嘴角那根线比来的时候松了一些。
她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宋礼元正坐在偏房门口翻帛书，看见她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她微微泛红的手指，没有多问，起身去灶房给她端了一碗温着的汤。
寿宴那天穆芷在席间弹了一小段。调子简单，可从头到尾没有断。皇帝听完之后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难得”，赏了她一对玉如意。皇后坐在旁边朝她举了举杯，穆芷端起酒杯回了一下。
席间那些宗室和近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人好奇有人打量，可穆芷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上，腰背挺直，脸上那层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散席之后她出了宫门翻身上马，夜风从长街两头灌过来把她衣摆吹得往后翻，她夹了一下马腹，马跑起来，蹄声在夜色里敲出一串均匀的闷响，一路朝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寿宴定在三天之后，穆芷把那张琴从宫里带了回来。皇后说“回去再练两天”，她真就把琴搁在了正房的桌上，每天傍晚从营盘回来之后练上一个时辰。
她弹得比第一天顺了些，可手指还是僵，换指的时候总要顿一下，调子连起来磕磕绊绊的。
那天晚上她在廊下练琴，月光从槐树叶子缝里漏下来落在琴面上，弦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她弹完一段停下来活动手指的时候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偏头一看，宋礼元端着一盏灯从偏房出来了。他把灯搁在廊柱旁边的石台上，在琴案旁边蹲下来，伸手拨了一下弦。
“你指头压得太重了。”他把她的右手搁回弦上，手指在她指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按弦不用攥，贴着就行。换指的时候手腕先走，手指跟着。”
穆芷照着他说的试了一遍，手指从弦上滑过去的时候比方才顺了一些。宋礼元在旁边又指了两处，把那段调子里几个拐弯的地方拆开来给她看。
她照着练了两遍，调子从手指底下淌出来，虽然还是慢，可连贯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着他半张侧脸，他正低头看着琴弦上她手指的位置，嘴角那根线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她从前不知道他会弹琴，也没见他碰过什么乐器，这会儿看他随手拨出来的那几个音，指法比她利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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