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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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工部侍郎也跟着出列，说的也是差不多的话——长子旧伤复发，腿脚不便，走不了远路。紧接着内阁那两位老臣也各自替孙子告了病，一个说心口疼，一个说头晕，说辞虽然不一样，意思都是一个——人去不了。
皇帝坐在御座上听着，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转着那枚扳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等那几个人都说完了，他把目光从他们脸上扫了一遍，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都病了？”
礼部尚书低着头回了句“是”。
皇帝点了下头，偏过头朝旁边的高公公说了一句：“去把宋世子请来，再把太医院当值的两个御医叫上。朕听说宋世子最近在府里跟着穆将军练身子，顺便也学了些看病的本事。让他带御医去这几位大人府上挨个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病，回来给朕说说。”
殿里安静了一瞬。那几个大臣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礼部尚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皇帝已经朝高公公摆了摆手，高公公转身出了殿门。
当天下午，宋礼元带着两个御医去了礼部尚书府。他在门房递了帖子进去，管家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不太自然，引着他往内院走。
礼部尚书的次子躺在内室的床上，脸上盖着一块湿帕子，见人进来就哼哼了两声。宋礼元走到床前站定，两个御医上前搭了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搭完脉之后御医退后一步，朝宋礼元微微摇了一下头。宋礼元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人盖着被子微微发颤的腿和额头上那层薄汗，没有说什么，转身出了内室。
他连着走了四家。每一家都是差不多的情形——人躺在床上，病容摆得十足，可脉象平稳，气色红润，盖着被子发颤，额头上那层汗是闷出来的。最后一家的那位内阁老臣的孙子躺在床上“头晕”。
宋礼元进去的时候他正闭着眼哼哼，听见脚步声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看见宋礼元的脸又赶紧闭上了。宋礼元站在床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你眼皮底下那颗痣还在，不用装了。”
那人眼皮抖了一下，没敢睁。
第二天宋礼元进了宫，在御书房里把四家走下来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哪几家脉象平稳、哪几个装得不像、哪几个被子底下的衣裳都没脱。皇帝听完之后没有说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茶盏搁在案角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第三日早朝，皇帝把那几个大臣和他们的儿子一起叫上了殿。那几个年轻人站在殿中央，脸色比前几天告病的时候更难看，低着头不敢看御座的方向。皇帝坐在上面把宋礼元带回来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每说到一个人就点一下名，点到谁谁的头就低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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