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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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元没有回话。他朝前迈了两步，走到周怀远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周怀远比他矮了半个头，仰着头看他的时候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站起来往前凑了一步。
宋礼元没有躲，等第一个人伸手推他的时候侧了一下身，一只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往旁边一带，那人脚下一绊朝前扑倒撞在桌角上。第二个人从侧面挥拳过来，宋礼元低头避过，反手一掌拍在他后背上，那人往前冲了两步撞进椅子里。
周怀远愣了一瞬，随即挥拳朝宋礼元脸上打来。宋礼元偏头让开，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拳头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推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回椅子上。周怀远挣了两下没挣动，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喊“你敢动我”。
宋礼元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他缩在椅子里的样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往后你再说她一个字，我就不只是把你按在椅子上了。”
他转身出了雅间。门在他身后合上，里面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宋礼元沿着茶馆的楼梯往下走，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这件事当天下午就传遍了半个京城。隔了一天宫里来了人，说太后召宋世子入宫。宋礼元换了身干净衣裳进了宫，太后在寝宫的院子里见了他。院子里摆着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戟各色齐全。太后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让他挑一样练练看看。
宋礼元挑了一柄长枪，在院子里舞了一趟，收枪的时候枪尾顿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太后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纹慢慢深了，拍着扶手说了句“好”，赏了他一柄镶玉的短刀和几匹锦缎。
宋礼元带着赏赐回将军府的时候穆芷正在前厅看元和递上来的军报。他走进来把那柄短刀和锦缎搁在桌上，穆芷放下军报看了一眼那柄刀，拿起来抽出鞘看了看刃口，又插回去搁在桌面上。
“太后赏的？”她问。
宋礼元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来。他的脸色比从前好了不少，坐姿也比从前直了，肩膀的线条撑起了那件月白的袍子，整个人看着比几个月前拔高了一截。
穆芷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想起昨天大师兄说的那句“往后要是接着练会越来越稳”，又想起从前宋礼元蹲在窗台底下逗猫、被她一句话说得耳根泛红的样子，嘴角那根线慢慢弯了上去。
“往后跟着我上战场？”她问。
宋礼元抬起头来看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的耳根又有些泛红，可这回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坐在对面看着她，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沉稳地压着桌面。
窗外的日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两个人中间那张桌上，把短刀的铜鞘和锦缎的光泽照得清晰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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