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之所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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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清晨裹着微凉的风，帐外的鸟鸣碎在晨光里，马嘉祺醒时，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
他猛地坐起身，指尖抚过褶皱的毯子，心底瞬间揪紧。
昨夜她难得放松的模样还在眼前，可此刻空荡的帐篷，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惶恐，翻涌着窜上来。
他怕她还是走了，怕她终究熬不过心底的坎，怕这草原的清风，留不住那颗习惯了独自躲藏的心。
马嘉祺连外套都没顾上穿，赤着脚就冲了出去，微凉的草叶刺着脚心，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慌乱地扫过辽阔的草场，喊她的名字：“清也！陆清也！”
声音被风揉碎，散在晨雾里，只有远处的溪流叮咚回应，没有半点她的身影。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踉跄，指尖攥得发白，脑海里反复闪过医院里她决绝的模样，闪过她总说的“我自己扛”，心脏像被攥住，疼得发闷。
他以为，她还是推开了他，还是选择了独自离开。
晨雾渐渐散开，天光越发明亮，马嘉祺循着溪流的方向往前走，目光焦灼地掠过每一处角落，直到转过一片矮坡，才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
湖畔边，陆清也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身上披着他昨晚给她的薄外套，长发松松挽着，垂着眸看湖面的涟漪。
晨露沾湿了她的裤脚，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棱角，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融进了这方山水里，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模样。
马嘉祺悬着的心轰然落地，脚步顿在原地，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连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刚才那几秒的慌乱，像走过一场生死，让他看清自己有多怕失去她。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直到站在她身后，陆清也才闻声转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看着他凌乱的模样，轻声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像湖畔的风，却让马嘉祺红了眼尾。
他蹲下身，看着她沾着晨露的指尖，看着她眼底纯粹的茫然，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惊慌有多可笑，却也藏着最真切的在意。
“我以为你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颤抖，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草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帐篷里没人，我吓坏了。”
陆清也愣了愣，看着他眼底的红丝，看着他赤着的脚沾了泥点，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还在微颤，心里突然软成一片。
她从没想过，自己只是早起坐一会儿，会让他这般惊慌。
“我只是睡不着，想来湖边坐坐。”她轻声解释，抬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才想起他没穿外套，忙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回他身上，“早上凉，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马嘉祺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微凉的指尖裹进掌心，一点点暖着，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满满的温柔和后怕：
“看到你不在，哪里顾得上这些。清也，以后不管去哪，跟我说一声，好不好？我怕。”
怕这只是一场梦，怕梦醒了，她还是那个独自扛着所有的陆清也，怕自己抓不住这束好不容易靠近的光。
陆清也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在意和后怕，像温热的湖水，漫进她的心底。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
“好，以后去哪，都告诉你。”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认真地回应他的期许，没有防备，没有疏离，只有真切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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