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她把我的名字写在旧椅后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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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今天直接选了它。”
“我上周就在选。”
她说得很随意，林澈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写满半页的卡。她没有把春季课程停在旧搭档回来以后，也没把这把椅子留成两个人共同发现的东西。
第二轮使用出现在两点四十分。
一名学生抱着半人高的泡沫模型走进南廊，先把模型靠在栏杆内侧，又将旧椅朝阳光最宽的地方挪了两块地砖。他没坐，只把模型放到椅面上，退后几步拍照。拍完第一张，他转动模型，低声说了一句“这边影子少”。
林澈这次只记动作、距离和原话，还在末尾画了一条阳光边缘的位置线。
顾南栀伸手拿过他的卡，看了几秒：“原话、距离、光线，这次三栏都算数。”
“有奖励吗？”
“明天可以和我比谁先记到变化。”
“搭档名额呢？”
“你先决定自己要不要观察这把椅子。”
泡沫模型被抱走后，旧椅仍在原处。两轮记录里，使用它的人不同，移动距离不同，留在卡上的原因也来自各自说出口的话。林澈原本想找一个稳定坐标，现在却更想知道，明天太阳换了角度，它会停在哪里。
“我选这把椅子。”他说。
顾南栀把观察卡翻到背面：“还有呢？”
“如果你的搭档栏还空着，我加入。”
“决定这么晚，材料可不会等你。”
“你不是也没先写名字？”
“我在等第一轮记录，没在等你。”
她嘴上分得清楚，笔却已经落了下去。顾南栀先写自己的名字，又在后面空出的格子里写下“林澈”。两个人的名字排在旧椅编号背后，中间只隔着一个窄窄的斜线。
回到教室时，白卡纸已经被前面的组合领完。材料架最下层只剩一沓灰卡纸，边角有些卷，夹板也只剩一支用胶带缠过侧边的旧款。
顾南栀抽出两张灰卡纸，把旧夹板递给林澈：“晚决定的代价。”
“一支怎么分？”
“谁记录谁用。想抢就比谁先看到变化。”
夹板的金属扣有些松，林澈夹上灰卡纸试了试，纸边很快滑下来一截。顾南栀从材料盒里找出两枚长尾夹，固定住左侧和下沿，灰卡纸终于贴稳。
“你准备画，还是写？”她问。
“先写。你的小框比我快。”
“承认别人快，很难得。”
“我只是选更省时间的分工。”
顾南栀把另一张灰卡纸叠到后面：“明天谁先到谁记第一笔，晚到的人只能补证据，不能重画一张更漂亮的。”
“你怕我改你的构图？”
“我怕你看见答案以后，假装自己一开始就会。”
林澈把旧夹板扣紧：“那你最好早点到。”
“这句话还给你。”
老师在讲台上布置下周任务，每组交一页观察稿，所有判断都要附上能看见、听见或核对的现场依据。顾南栀把灰卡纸夹好，只在页角写了旧椅编号，没有替那两名使用者补一句解释。
课程结束，两个人回到南廊收起各自的观察卡。刚才还在阳光里的旧椅已经晒热，一名背着画筒的学生走到椅边。陈航从楼梯口过来，先问能不能只拍她使用椅子的过程，画面保留手、画筒和椅背。对方点头后，他才举起相机。
学生用手背碰了碰椅面，随即抓住椅背，把它拖回廊柱的阴影里，坐下翻开了速写本。陈航拍完先让她看预览，按她的要求裁掉侧脸，留下地面的磨痕，又请她在确认条上写明上墙前可以撤回。他收好相机，没有问顾南栀这把椅子该放在哪里。
林澈看着地上的新磨痕：“要不要先归回起始位置？明天方便对照。”
顾南栀把旧夹板从他手里抽走，在灰卡纸右上角写下明天的日期。
“别动。”她说，“第三轮，从这里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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