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陈航只交了一张照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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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的摄影社回看，长桌上摆着十二个牛皮纸作品夹。
每个作品夹都该装三张。陈航的夹子最薄，打开以后，透明页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修补摊前的一双手。一个女生把书包带压在缝纫机书包，不拍脸。
指导学姐把照片抽出来，看完正面，又翻到背面。
“确认过最终这一张？”
“确认过。她看了原图，选的这张。”
“另外两张呢？”
陈航把相机放到桌上，打开回看记录。第一段缩略图是操场边的滑板区，画面里的人摔倒后坐在地上，旁边两个人正在笑。下一格已经变成全黑。
“他开始说能拍，预览以后觉得摔得太难看，要我删。”
“删了？”
“当面删的。”
学姐往后翻，垃圾桶记录里也没有那张图。
第三次快门在美术楼一层。一名学生同意他拍摊在桌上的速写本，要求不出现姓名和正脸。陈航把镜头压低，仍把背景墙上的课程分组牌收了进去，放大能看清三个人的名字。
学姐指着右侧：“裁掉这一块，速写本还在。”
“裁完只剩手和本子。”
“她允许拍手吗？”
“没有问。”
“那就回去补问。”
陈航没有点头。他把那张缩略图放大，手腕上还戴着学院活动的号码带。即使裁掉分组牌，也能从时间和号码找到人。
“她当时只同意速写本。”他说，“这张也不用。”
长桌另一端有人停下选片，往这边看了一眼。今晚的要求写得很清楚，三张照片组成一组，少一张都不进周末墙展。
学姐把唯一那张修补摊照片放回透明页：“所以你一周按了三次快门，只交一张？”
“首日还有三次没按。”
“没按的不算作品。”
“嗯。”
“这一张单看可以。线头、压脚和纸条在同一条线上，人的选择也看得见。”学姐把作品夹合到一半，“可它不成组。”
“我知道。”
“你如果现在去补问速写本那位，明天下午前还能换两张。”
陈航看着相机屏幕。第三张缩略图还在，
“她同意的是本子。我回去再问一次，听起来会像我缺照片，所以请她把边界放宽。”
“也可能她愿意。”
“那也该是下次新拍，不该拿这张补数量。”
他按下确认。缩略图消失，前后两张自动挤到一起。
学姐没有替他把作品夹拿走，只在回看表上写了四个字：一张，不成组。
“本周墙展没有你的。”她说，“第二周还要不要拍？”
“拍。”
“要求还是三张。”
“好。”
“别把拒绝本身当成题目。有人不让你拍，那一刻属于人家，不自动属于你的作品。”
陈航把这句话记在作品夹内页，没有抄进照片说明。他收好相机，坐到长桌末端，看完其余人的回看。
有一组拍食堂闭档，三张分别是收起的价目牌、倒扣的餐盘和拖完地的窗口。还有一组拍晚课后空下来的座位，第三张里保留了一个正在收书包的人，照片背面贴着签字确认。
轮到大家互评时，陈航只评照片，不讲自己为什么少两张。有人问那张修补摊能不能单独上墙，学姐说这周展示按组，不临时改要求。
坐在对面的男生把自己的三张篮球照片推回桌边：“你这个题目如果一直有人拒绝，是不是永远凑不齐？”
“有可能。”
“那还怎么交？”
“换题，或者继续等。”
“你等到的同意，和拒绝有什么关系？”
陈航重新抽出修补摊那张。纸条只压在画面左下角，女生的手仍在缝纫机旁，没有为了镜头停下来。
“她把能拍的部分说清楚了，我照那个范围拍。拒绝不一定整个人离开，也可能只把脸留在画面外。”
男生看了一会儿，点了点照片里的纸条：“这个比空椅子好。不过一张还是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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