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场冷风吹进40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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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407最靠窗的那张课程表被风掀到了地上。
韩旭先醒。他伸手去摸窗锁，锁扣明明压到底，冷风还是从右下角往里钻，桌上的错题纸一张接一张翻页。
“谁没关窗？”周扬裹在被子里问。
“窗框漏。”
陈航打开床头灯。林澈那张画反方向的阶段测验挂在椅背上，右下角已经卷了起来，旧版校园地图也从书架上滚落，粉色晾衣夹一路弹到韩旭床下。
韩旭从运动包里找出一卷肌贴，撕下两段贴住窗缝。风小了一点，胶面很快又鼓起一个角。
“明早找宿管。”他说。
周扬从上铺探出头：“肌贴多少钱一卷？”
“别问。”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这一晚漏掉了多少训练经费。”
韩旭把剩下的肌贴塞回包里，让他闭眼。四个人重新躺下，窗边仍有细小的风声，只是纸不再乱飞。
天一亮，南侧走廊站满了人。有人抱着掉漆的窗扣，有人拿毛巾堵缝，隔壁寝室把一整条旧围巾塞进窗框，结果窗户彻底打不开。
宿管阿姨从一楼提来临时密封条，让各寝室先把窗边清出来。坏掉的卡扣下午才能换，谁贴得太厚，维修师傅还要重新撕。
407窗边堆的东西最多。清源旧排班表、韩旭的比赛日历、周扬的主持串词和陈航刚取回来的相框，全挤在一面墙上。
林澈下意识把手伸向排班表：“先全部拿下来，按大小重排。”
“别排我的。”周扬从椅背上扯下外套，“我中午要走第二遍串词，回来还得记得它原来挂哪儿。”
“照片我自己放。”陈航抱住相框。
韩旭把比赛日历卷起来：“我先去球馆。外圈恢复跑取消，今天改室内弹力带。”
三个人先后出了门，没有等林澈把这面墙安排明白。
屋里只剩他和一扇关不严的窗。林澈撕下昨晚的肌贴，刚想沿着窗框一口气贴完，陈航又从门口折回来，把一卷窄边密封条丢到桌上。
“右下角先贴，别封死。”
“你不是走了？”
“忘拿存储卡。”
陈航从抽屉里取走卡，顺手指了指相框背面：“挂钩也别替我钉。”
门再次关上。
林澈量了两次，第一段还是厚了。窗户合到最后一厘米便卡住，他把密封条整条揭下，胶黏成一团。第二段只贴右下角，锁扣终于压紧，风声也停了。
他没有再动墙上的东西，只把自己的书桌从窗边往里挪了十厘米。
中午，周扬带着一叠串词回来，胸前的试岗证还没摘。他进门先去摸窗缝，确认没有风，才看见桌下那只旧暖风机。
那是去年留下的，插头边已经变成褐色。周扬本来准备晚上试一试，盯了几秒，弯腰把电线绕好。
“旧电器回收车几点走？”
“十二点四十。”林澈说，“你不是十二点半走台？”
“所以现在走。”
周扬抱起暖风机就往外冲。走廊尽头的电梯正停在一楼，他改走楼梯，塑料外壳一路撞着扶手。林澈没有追出去替他送，也没打电话让回收车多等两分钟。
回收车停在六栋和食堂之间，后厢已经堆了两台落地扇和一排掉漆的水壶。周扬冲下台阶时，师傅正扣最后一根绳。他隔着半个路口喊住人，把暖风机举起来，先指了指发褐的插头。
“这个还能换盆吗？”
师傅掂了掂，摇头：“盆没有，只能给你一只塑料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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