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校花把笔还给了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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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栀先一步按住了笔帽。
她刚从星桥的展位过来，胸前还别着蓝色工作牌，手里抱着一卷没用完的展布。女生母亲的手停在半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拦。
“家长不能填吗？”
“可以提意见。”顾南栀说，“名字得她自己写。”
女人看了眼她的工作牌：“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不是。”
“那你管什么？”
顾南栀把那支笔从桌角拿起来，没有递给家长，也没有替女生勾选。她转过笔尖，推回女孩面前。
“我管这张桌子现在归谁用。”
女孩盯着笔，小声说：“我妈觉得摄影没用，想让我选计算机体验。”
“你想选什么？”
“摄影。”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想试试，不是以后一定学这个。”
母亲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你上次说想学画画，买了本素描书，画三天就扔了。吉他也是，羽毛球也是。现在又要摄影。”
女孩脸上的那点勇气很快缩了回去。
顾南栀没有替她保证这次一定能坚持，也没说兴趣比前途重要。她只是把体验卡翻到正面，让上面的开放时间露出来。
“二十分钟，不收钱，也不替她决定以后学什么。”
“浪费二十分钟也是浪费。”
“那就让她自己浪费一次。”
顾南栀说得平静。她胸前那块星桥工作牌被展布压住一半，边角露出一点蓝色。林澈看见她拇指在纸卷上按出一道浅痕，又很快松开。
“那就写摄影。”
母亲皱起眉：“她连相机都没有，选了也是瞎玩。计算机以后好找工作。”
“今天是开放日，不是替她填志愿。”顾南栀语气仍然平，“她写完，您可以继续不同意。但先让她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
周围几个人慢慢安静下来。
广场里的广播还在提醒下一场社团表演，摄影区传来快门声，入口也有人催着往前走。可桌前这一小块地方像被按慢了，排在后面的学生没有绕过她，反而都等着那支笔最后落到谁手里。
林澈站在黄线外，没往前走。顾南栀没有看他，也没有借清源的规则压人。她只是把展布放到椅背上，给女孩留出一小块能落笔的地方。
女孩终于伸手。
母亲又想开口，顾南栀先退开半步：“你自己决定。”
笔尖在纸上停了几秒，写下“摄影社”。字不算漂亮，最后一横却压得很重。
“还要写名字。”罗骁提醒。
女孩低下头，一笔一画写完。
母亲看着那行字，脸色仍不好看，却没再伸手。她只问：“体验多久？”
“二十分钟。”女孩说。
“结束以后来门口找我。”
“好。”
她抓起号码牌跑向摄影社摊位，跑了两步又回头，把笔帽仔细扣好。顾南栀接过来，重新放回桌面。
林澈这才越过黄线。
“处理完了？”他问。
“你不是看见了？”
“我来晚了。”
“来晚了就站后面。”顾南栀把展布重新抱起来，“别一到场就想把功劳接走。”
“没打算接。”
“那你刚才盯那么久？”
林澈看向摄影社方向。女孩已经拿到一台借用相机，正笨拙地调镜头，她母亲站在广场门口，没有跟过去。
“我在看她会不会写。”
顾南栀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她不是不会。只是以前有人比她快。”
广场外有家长在替孩子整理领口，另一位父亲举着课程手册，一路追问哪个专业更稳妥。顾南栀看了一会儿，把自己工作牌的挂绳拉正。
“小时候我每次慢一点，家里就会有人替我写完。”她忽然说。
林澈转头看她。
“后来呢？”
“后来我写得特别快。”
她没有再往下讲，语气听起来还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林澈知道，她刚才拦住那只手，并非为了在清源桌前证明自己懂规则。
“今天写慢一点也没关系。”他说。
顾南栀侧过脸：“这句话你应该对她说。”
“她已经写完了。”
“所以你又晚了一步。”
她眼里的锋利淡了一点。两个人隔着半张长桌站着，谁也没有把这段话解释得更清楚，周围的叫号声却像突然远了半拍。
这句话落下来，林澈没有立刻接。
他过去总觉得，快一点解决就是正确。可今天从提前到场到桌边争执，他一句话没说，事情也没有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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