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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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的耐心在第七天耗尽。一队禁军在天亮前包围了国子监，带队的是新任禁军副统领——李瑾，李文忠之子。
“徐祭酒，殿下有请。”李瑾神色复杂，不敢直视徐谦的眼睛。
徐谦平静地整理好衣冠：“走吧。”
太和殿偏殿内，皇长孙屏退左右，只留徐谦一人。这位即将成为皇太孙的年轻人，眉宇间已有了帝王的威严。
“先生考虑得如何？”皇长孙开门见山，“只要您愿意继续执掌国子监，实学教育将获得朝廷全力支持。否则...”
徐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殿下可还记得十年前，在明理堂听的第一堂课？”
皇长孙微微一怔。
“那堂课讲的是《孟子》。”徐谦继续说，“殿下当时问：若忠孝不能两全，该如何抉择？老臣的回答是：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
殿内陷入沉默。皇长孙的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
“先生是在教训我？”
“老臣不敢。”徐谦躬身，“只是提醒殿下，实学教育的根本在‘求真’。若为权力而牺牲真理，实学将名存实亡。”
皇长孙突然笑了：“好一个‘从道不从君’！那先生可知，父皇昨日已经决定，三日后正式册立我为皇太孙？”
这个消息让徐谦心中一沉。一旦册立典礼完成，皇长孙将获得监国之权，再无人能制约。
“届时，”皇长孙站起身，走到徐谦面前，“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国推行实学。为此，需要先生这样的贤才辅佐。”
这是最后的招揽，也是最后的通牒。
徐谦缓缓跪地：“老臣年事已高，恳请告老还乡。”
空气仿佛凝固了。皇长孙的脸色由红转青，最终变得铁青。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既然先生去意已决，我也不强留。只是...”
他凑近徐谦耳边，压低声音：“先生以为，离了朝廷支持，实学还能存活多久？”
徐谦抬起头，直视皇长孙的眼睛：“只要真理在，实学就在。”
这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后，徐谦被软禁在府中。与此同时，一场针对实学教育的清洗悄然开始。
陈远被调任边远州县，李清被夺去教职，王霖被迫辞官。国子监内与徐谦关系密切的师生，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压。
然而，就在册立大典前夜，转机意外出现。
深夜，李文忠冒险来访。这位首辅大臣神色慌张，带来的消息更是石破天惊：
“殿下...殿下不是皇上的血脉！”
原来，李文忠在整理宫廷秘档时，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中证实，皇长孙的生母当年与人私通，皇长孙实为私生子。先帝知情后震怒，将知情人全部处死，只有这封信侥幸留存。
“这封信若公之于众，不仅册立大典要取消，皇长孙更是死罪！”李文忠声音颤抖，“但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在全力搜查这封信的下落。”
徐谦震惊之余，突然明白了皇长孙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掌控权力——他要在秘密暴露前，获得无人能撼动的地位。
“信在何处？”徐谦问。
“就在...”李文忠正要回答，窗外突然射进一支冷箭，正中他的后心。
“快...国子监...明理堂...”李文忠用最后的气息说出线索，便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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