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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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师的逝世仿佛一个信号，朝中的保守势力开始全面反扑。李文忠掌控的文教督查司权力不断扩大，各地书院接连传来山长被撤换的消息。
然而在这片肃杀的气氛中，徐谦却注意到一个微妙的变化：皇上对李文忠的倚重似乎有所减弱。
“皇上最近单独召见了我两次，”陈远在密报中说，“询问的都是实务问题，特别是北疆防务和漕运改革。”
与此同时，李清那边也有新发现：“皇长孙最近频繁出入御书房，据说皇上在亲自教导他理政。”
这些蛛丝马迹让徐谦意识到，朝局正在发生不易察觉的变化。皇上可能是在为权力交接做准备，而在这个过程中，实学教育的价值可能被重新评估。
果然，冬至这日，皇上突然传召徐谦入宫。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召见不在养心殿，而在御花园的暖阁。
“徐爱卿，坐。”皇上的语气比往常温和，“朕最近在读你编写的《实学精义》，有些问题想请教。”
这场谈话持续了整个下午。皇上问的都是实学教育的核心理念，特别关注实学人才在实际政务中的表现。
“北疆将领多次上书，称赞实学培养的工程人才。”皇上貌似随意地说，“就连漕运总督也说，没有算学馆的学生，今年的漕运改革根本无法完成。”
徐谦谨慎应答：“实学教育重在学以致用，这是臣一贯的主张。”
皇上沉默片刻，突然问：“若朕要你重整教育体系，你会从何处着手？”
这个问题让徐谦心中一震。他沉思良久，答道：“臣会建立多元的教育体系。既要培养精通经典的学者，也要培养擅长实务的专才，更重要的是要培养德才兼备的治国之才。”
“德才兼备...”皇上重复着这个词，若有所思。
这次谈话后，文教督查司对国子监的管控明显放松。就连李文忠见到徐谦时，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就在徐谦以为形势好转时，一个意外事件再次改变了局面。
那日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国子监照例放假，只有少数师生留监。深夜时分，一队黑衣人潜入地理科仓库——那里藏着实学研究会的核心资料。
幸好那夜王霖留监值班，及时发现异常。在搏斗中，他负伤擒住了一名黑衣人。审问结果令人震惊：这些人竟是李文忠派来的！
“李文忠狗急跳墙了。”徐谦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李文忠不惜使用这种手段，说明他感觉到了危机。
果然，第二天早朝，李文忠抢先发难，弹劾徐谦“私设非法组织，图谋不轨”。
然而这一次，皇上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将弹劾奏章留中不发。
更让人意外的是，三日后，皇上颁布旨意：成立“教育改革审议会”，由徐谦任会长，李文忠任副会长，共同研讨教育改革大计。
这个安排极其精妙，既给了徐谦名正言顺推行改革的平台，又用李文忠来制衡他。
“皇上这是在玩平衡之术。”陈远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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