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暗夜精灵与虚空古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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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雷欧纳斯长老，此刻也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许久，那位最年长的艾薇拉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沈天先生……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这些？”

她的质疑并非不信任，而是这真相太过恐怖，恐怖到让人本能地想要否认。

沈天理解这种心情。

他没有多言，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光芒，开始涌现。

不是魔法光芒，不是斗气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辉光。它从沈天掌心一寸寸升起，逐渐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

晶体呈不规则球体，表面流淌着亿万道法则纹路，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大陆沉浮、生命轮回。但它并不完整——边缘处有两个明显的缺口，像是被硬生生敲掉的碎片。

世界之心。

当它出现的刹那，整个永恒王庭都在震颤。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墙壁上的世界树纹路疯狂闪烁，空气中的生命元素自发地环绕晶体旋转，仿佛臣民在朝拜君王。

十二位长老同时站起。

他们的眼睛瞪大，呼吸停滞，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是恐惧，而是过度的震惊让身体失去了控制。

“世界……之心……”艾薇拉长老喃喃道，苍老的眼中涌出泪水，“父神的……世界之心……”

作为精灵族最年长的长老之一，她曾在古籍中见过对世界之心的描述，曾在世界树的记忆碎片中感受过它的气息。她绝不会认错。

这就是紫阳天尊创造世界的核心，是天道法则的源头。

而现在，它在沈天手中。

艾萨拉女皇缓缓起身，对着沈天，也对着世界之心，深深一礼。

然后，她转向十二位长老，声音庄严肃穆: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沈天先生，是父神选定的继承者，是世界之心认可的主人。他所言，即父神所授。他所向，即精灵族所往。”

沉默。

接着，第一位长老单膝跪下。

是雷欧纳斯。这位脾气火爆的战士长老，此刻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右手抚胸，沉声道:“永恒之森‘翠影卫队’统帅雷欧纳斯·逐风，从此效忠沈天先生。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第二位，第三位……

艾薇拉长老最后一个跪下，她抬起头，眼中已无丝毫疑虑，只有纯粹的虔诚:“精灵族长老会首席艾薇拉·晨星，代表全体长老，向沈天先生立誓:从此往后，精灵族为您马首是瞻。直至世界树枯萎，直至最后一滴精灵之血流尽。”

十二位长老，全部跪倒。

沈天托着世界之心，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脉动，也感受着肩上又重了几分的责任。

他收起世界之心，光芒渐敛。

“诸位请起。”

长老们起身，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那是看向领袖的眼神，是看向希望的眼神。

沈天环视全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让我们去会会那些入侵者。”

“亡灵法师，一个不留。”

“至于暗夜精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给他们两个选择:臣服，净化虚空邪能，重归精灵族。或者——”

“死。”

这一刻，沈天不再是那个温和讲故事的人类少年。他站在世界树王庭中，身后是精灵族最顶尖的强者，掌中握有世界之心。一种无形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仿佛他本就该站在这里，本就该发号施令。

艾萨拉女皇看着他的侧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预感——

终有一天，这个人类会站在世界之巅。不是以伪神走狗的身份，而是以真正的、让万族臣服的王者之姿。

“传令。”女皇转身，声音响彻王庭，“永恒之森进入战时状态。所有战斗单位，即刻集结。”

“翠影卫队为前锋，生命守护者为中军，长老会成员随我压阵。”

她看向沈天，微微躬身:“沈天先生，请您……与我同行。”

沈天点头。

他走到王庭中央，抬起右手。混沌灵气在掌心流转，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印。光印升空，在王庭穹顶缓缓旋转，洒下温暖而威严的光芒。

那是承诺，也是誓言。

“出发。”

一字落下，王庭大门轰然洞开。

外面，永恒之森已从祥和转为肃杀。无数精灵战士从树屋中跃出，在枝干与藤蔓间快速集结。箭矢上弦，法杖发光，战意如实质般在森林中升腾。

沈天与艾萨拉并肩走出王庭，身后是十二位长老。

世界树的光纹在他们脚下铺成道路，森林中所有生灵——鸟兽虫鱼，花草树木——都在这一刻微微低伏，仿佛在送别，也仿佛在祈愿。

战争，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精灵族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