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晚宴交锋风雷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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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垂下千百道光。长桌已经摆好，银器闪亮，餐巾折成天鹅形状。服务生安静穿梭，香槟塔在主舞台旁熠熠生辉。空气里有玫瑰香、香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松露油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
不是紧张，是踏实。
三年前她连这种场合的外场都进不去。那时她穿租来的礼服，站在媒体区边缘，被人挤来挤去，连一杯水都没拿到。现在她走在这里，没人拦她，没人忽视她，甚至连镜头都学会了等她站定再拍。
顾枭忽然停下。
她跟着顿住。
“不舒服？”他低声问。
她摇头：“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什么？”
“这么多光，照在身上，居然不刺眼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角线条松了些。
他们继续往主宾席走。路过一处花艺区时，她脚步微顿。那里摆着一大束白桔梗，枝叶舒展，花瓣干净。她记得这花。去年冬天，她发过一条微博，配图就是窗台上一瓶白桔梗，写着：“今天也偷拍到顾影帝侧脸了。”没几天，那条微博被清空，账号也被限流。
现在，同样的花摆在眼前。
她没多想，伸手轻轻碰了下其中一支花茎。水珠滚落，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顾枭看见了。
他没问她为什么碰花，也没提醒她别乱动布置。只是站在她身侧，像一道墙，隔开所有可能靠近的视线。
他们终于走到主宾席。座位卡上印着他们的名字，挨在一起。她坐下，整理了下裙摆。他拉开椅子，坐到她右边。
服务生上前询问饮品选择。
她要了温水。
他要了黑咖啡。
没有人点酒。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致辞，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叶晚星听着，目光扫过台下。多数人低头看菜单，或与邻座交谈。也有不少人朝他们这边张望，看到她抬头，便迅速移开视线。
她不在意。
反而觉得轻松。
像是终于跑完了一场很长的夜路，天亮了，路灯一盏盏熄灭，而她还站着，没倒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节有些粗，不像典型女明星的手。这是常年抱剧本、翻资料、片场搬东西留下的痕迹。她没遮掩，也没刻意美化。
顾枭的手放在桌上，骨节分明，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一道浅疤，像是烫伤愈合后的印记。她以前在综艺里见过他抽烟，但从没见他点着过。
她没碰那只手。
但她知道，只要她伸手，他会握回来。
主持人讲完，音乐响起。第一道菜由服务生端上桌，是低温慢煮的鳕鱼配柠檬泡沫。她拿起刀叉，动作自然。三年前她参加试镜饭局，因为不会用西餐刀叉被人嘲笑“土气”，现在她切鱼的力度刚好，没有发出刺耳声响。
顾枭吃得很慢。他切下一小块鱼，送进嘴里，咀嚼时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舞台上。那里开始播放一段慈善项目的纪录片，画面是山区儿童上学的山路。
她看了他一眼。
他察觉，侧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神问：还好吗？
他点头。
然后，他左手抬起，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右手背上。
不是十指相扣，也不是刻意展示。就是简单地盖上去，像盖一张纸那样自然。
她没动。
心跳也没乱。
只是觉得，那只手的温度，和三年前在综艺里第一次牵她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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