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厨房里的第一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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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晨光漫过阳台新买的向日葵幼苗，嫩黄花瓣刚裂开一点缝，朝太阳方向微微仰着头。
她望着那抹颜色，轻声说：“以后我们的宝宝，也会有属于他的味道。”
他喉结动了一下。
没说话，但反手握紧了她，指腹蹭过她无名指根——那里有一圈浅浅的戒痕，是这几天频繁摘戴婚戒留下的。
他转身把空碗放进水槽，没开龙头，就那么搁着，人却站着不动。
视线落在阳台。
她顺着看过去——那几盆向日葵是她昨天下单的，备注写的是“想让宝宝出生时看见阳光花”。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脚走过去，蹲下，一根根检查花盆底部的排水孔有没有堵住。动作笨拙，却认真得像在检修航天器。
她站在厨房门口，没跟过去。
阳光照在他后颈，发尾有些乱，大概是凌晨反复洗锅时蹭的。她想起昨晚在医院，他把她拉进怀里说“不能再失去任何属于我的人”时，心跳沉得像要砸穿胸腔。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恐惧。
现在才明白，那是痛。
一种不敢提、不敢碰、只能用围裙和米糊、用温度计和锅铲去一点点填的痛。
他检查完花盆，起身回厨房，路过她身边时顿了顿，抬手替她把睡衣领口往下扯了扯——昨晚睡觉时蹭歪了。
她仰头看他。
他眼神有点湿，不是要哭，是某种更软的东西终于浮上来，浮在他一贯冷硬的轮廓里。
他什么也没说，进了客厅。
她听见冰箱门开合的声音，接着是玻璃杯碰桌面的轻响。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沙发边几上，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条薄毯。
她已经坐回沙发上，翻开孕期手册，假装在看“胎儿味觉发育周期”。
他走过来，蹲下，把毯子盖在她腿上。
动作很轻，像盖在一件出土文物上。
她没动，任他掖好两侧，直到他指尖掠过她小腿，停留一秒，才收回手。
“睡会儿。”他说。
她“嗯”了一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闭上眼。
他没立刻走。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视线停在她脸上，很久。
然后是脚步声，退出去，关门——咔哒一声，极轻，像怕惊扰梦里的人。
她没睁眼。
但手指悄悄蜷进毯子里，把刚才他盖毯时蹭到的那缕体温，死死攥住。
厨房水槽里，空碗静静立着。
米糊残渍黏在内壁，一圈乳白色痕迹，像某个未完成的句号。
燃气灶显示屏跳着时间：7:23。
阳光爬过料理台，照在翻开的辅食书上，纸页停在“初次添加辅食注意事项”那一页。
第一条写着：
“请以平静、愉快的情绪为宝宝喂食，你的状态会影响他对食物的第一印象。”
书页边，一只男人的手曾压过这里，留下淡淡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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