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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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陈恪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你伤势未愈，安心静养。”慧明大师走到他身边，目光深邃地扫过他的身体，尤其是在他眉心和右手掌心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大师，弟子……”陈恪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体内的变化，是福是祸，他自己也说不清。
“福祸相依，因果自招。”慧明大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你能在黑风坳绝境中守住一点灵光，引佛力初步炼化煞气，是为‘福’；然煞气入体，与魂相交，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堕魔道，是为‘祸’。此后之路，需更加谨小慎微，以佛法为舟，以持戒为桨，方可在这煞气狂涛中，寻得一线超脱之机。”
陈恪凛然受教：“弟子明白。”
慧明大师又看向一旁惴惴不安的王胖子和大刘：“二位施主受惊了。山中非久留之地，待陈恪伤势稍稳，你们便下山去吧。今日所见所闻，望守口如瓶，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胖子和大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这几天的经历对他们而言如同噩梦，只想尽快回归正常生活。
数日后，陈恪的外伤在净元珠和紫竹林气息的滋养下，好了大半。体内那佛光与煞气并存的诡异状态也暂时稳定下来，只要他不动怒，不刻意催动，那丝煞气便老老实实地潜伏着。
王胖子和大刘决定下山了。临行前，两人看着气质已然大变、眉宇间多了一份沉静与一丝若有若无凌厉之意的陈恪，心情复杂。
“恪子……你……保重。”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大刘也郑重道：“有事……打电话。”虽然他们都知道，陈恪今后的“事”，恐怕不是电话能解决的了。
陈恪看着两位好友，心中温暖与愧疚交织。他点了点头：“你们也是，保重。”
送别了王胖子和大刘，紫竹林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陈恪站在竹庐前，望着好友消失在山路尽头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偶尔会闪过一丝红芒的右手。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黑风坳的生死考验，让他初步踏上了驾驭刀灵的道路，但也将他彻底推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世界。赵刚绝不会善罢甘休，那苏醒的骸骨魔或许仍在黑暗中觊觎，而体内这佛魔交织的力量，更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双刃剑。
前路漫漫，凶吉未卜。
他握紧胸口温润的净元珠，感受着眉心那被束缚的暗红血影和经脉中流淌的异种气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如何，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活下去，为了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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