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魂引传薪，残灯燃尽｜旧岁落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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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带已经交接……寂灭本源的牵制，归于温叙。往后，守墟的担子，交由你们。”
温叙快步上前半跪在地，眉心灰纹微微发烫：“晚辈记下全部教诲。必守制衡之道，不偏不倚，不堕先辈之心。”
“不必事事恪守先辈旧路。”沈砚目光柔和，“时代会变，人心会变。盟约、典籍、议会制衡，皆是工具。记住，工具是用来守护人，不是用来困住人。若是旧法不合当世，大可修订。千万不要把制衡，变成新的桎梏。”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人群之中的苏聿、陆昭。
“苏聿，教化人心，不可流于教条。陆昭，阵防羁寨，慎用武力。你们三人互为臂助，彼此约束，莫让执枷者一人独断万域之权。”
二人躬身领命。
沈砚的视线，最后落在晏淮身上。
晏淮缓步走近，眼底带着几分怅然。
“荒拓会恪守盟约。”晏淮低声道，“我余下的岁月，也会选定荒拓后继。我们这一辈的故事，到此快要结束。”
“盟约不是一纸死文。”沈砚气息越发微弱，“往后世代，依旧会有苦难滋生狂热。愿守墟与荒拓，永远记得今日流血沉沦的代价。可以争辩理念，但不要轻易再掀起毁灭的战火。”
交代完毕，沈砚重新仰起头，望向被灰霭轻笼的漫天星辰。
识海之中，寂灭本源那道亘古漠然的意念，最后一次与他相逢。
“你耗尽一生，也不曾消灭苦难，不曾消灭我。”
“本就不求消灭。”沈砚在心底轻声应答，声音几近消散，“我这一生，不过是守住了一段时光，交出去一簇灯火。足矣。”
话音落，他眼中的光亮缓缓敛去。
一代执枷议长，就此归于永寂。
知妄台一片寂静，没有嚎啕，只有沉沉的肃穆。
晚风拂过高台，卷起他灰白的发丝。魂引烙印已经不在他身上，这一生无边无尽的痛苦，终于再也不能侵扰他。
温叙缓缓站起身，眉心灰纹稳固流转。纽带已经在他神魂扎根，星海亿万人的悲欢苦乐，已经开始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识海。属于他的负重，自此正式开启。
晏淮望着沈砚静静安坐的身躯，望向远方灰海混沌的方向。
旧一代已然落幕。
浩劫远去，伤痕犹存。苦难依旧生生不息，寂灭依旧潜藏星海。没有永恒太平，只有代代不绝的薪火相传。
祖墟的星讯缓缓散开，将沈砚辞世的消息传遍万域。不歌功颂德，只记述他一生的抉择，连同《心疆制衡盟约》与《万心录》一同，留给世间后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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