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余恸遍传，备潮以待｜人心为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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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浩荡，吹起两人衣袍。远方虚空，心念屏障的裂纹还在无声蔓延。
“顾衍如今安置在羁念星寨。”晏淮声音低沉，“残存的神智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时间陷入浑浑噩噩。偶尔清醒片刻，只剩下无尽悔恨。”
沈砚轻轻点头：“他所求本是解脱众生，只是被执念蒙蔽，分不清何为救赎，何为吞噬。”
“荒拓现在，算是勉强稳住。”晏淮继续说道，“激进明面上溃散，可地下暗流还在。我已经下令荒拓全境封锁私自奔赴灰海的通路。但我不敢保证，不会再有第二个顾衍站出来。苦难一日不消失，安寂的向往便一日不会断绝。”
“这一点，我们永远无法根除。”沈砚望向浩瀚星海，“守墟、荒拓，终究都只能制衡，无法彻底消灭这份执念。往后，荒拓依旧保有你们的生存之地。只是希望，往后双方都记住今日的代价。”
晏淮沉默许久，缓缓颔首。
休战的约定还在，但经过这一场浩劫，双方都明白，真正的和解路还漫长。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阵法师统领匆匆登上高台，神色凝重。
“议长，观测到灰海内部异动。寂灭本源不再向外零星冲击屏障，开始向内收拢全部力量，在屏障后方积蓄。它不再一点点消磨裂痕，在蓄力，等待一举冲破屏障的时机。”
不是缓慢损耗，而是蓄势一击。
原本测算的二十一日，再度存在变数。有可能会提前到来。
沈砚眉心灰纹骤然发烫，识海之中，寂灭本源的意念不再是细碎低语，化作一片沉沉的寂静。没有怒骂，没有蛊惑，只有无边无际的苦难沉淀，积蓄着毁灭万域的力量。
“传令全域。”沈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所有星域，即刻进入最高战时戒备。缓冲阵群全部就位，心念预警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告诉世间所有人，浩劫随时可能降临。不必恐慌，但要做好准备。”
星讯如同漫天流光，瞬间洒向星海四方。
祖墟之外，无数飞舟往来穿梭。阵法师奔赴虚空，传道者奔赴城邦，舰队调整阵型。整座浩瀚星海，都在静静等待那不可避免的一刻。
没有人幻想奇迹降临。
所有人所做的一切，不是为彻底消灭苦难，只为当那股寂灭浪潮席卷而来之时，能多守住一部分人的清醒，多留给世间一线挣扎与抉择的余地。
夜色笼罩知妄台，玄玉匣静静安放在密室，古老的枷锁已经找到了继承者。
倒计时，仍在跳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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