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唯一可以信任的存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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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那股混合着消毒水、腐朽和隐约血腥味的气息更加浓烈地涌了进来。
光线比之前更加昏暗，只有极远处一两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绿的光芒，勉强勾勒出扭曲延伸的走廊轮廓，更深处则是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
江念秋屏住呼吸，将身体隐藏在门后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
空无一人。
至少，视线所及的范围内，看不到任何活动的物体。
但那窸窸窣窣的低语声仿佛更近了，有时甚至像是在头顶的天花板夹层里，或者就在隔壁房间的墙壁后面。
沉重的脚步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更粘稠的，仿佛湿漉漉的东西在地板上拖行的声音，断断续续，方位难辨。
“晚上九点，等。”
这个模糊的指令像鬼魅般在她空白的脑海里盘旋。她该怎么等？就在这里，站在门缝后等？还是……
她的目光投向走廊的左侧，那是白天去往采血室的方向。
右侧则更加幽深未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瞬间——
“哒…哒…哒…”
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从走廊右侧的黑暗中由远及近传来。
是护士？还是“清理者”？
江念秋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条件反射地就要将门关上。但就在她准备用力的前一秒，那脚步声在她门外几步远的地方，突兀地停了下来。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连那诡异的拖行声和低语都仿佛瞬间隐匿。
死寂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门外，有什么东西……停住了。
正在……注视着她这扇虚掩的门。
她握紧了袖中的金属片，锋利的边缘割痛了掌心，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连呼吸都停滞了，全身肌肉紧绷，如同石雕般凝固在门后，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是那个医生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发现了她的违规行为？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门外的存在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靠近。
那种被无形之物凝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冰冷而粘稠，仿佛要透过门板渗透进来。
就在江念秋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抢先发难或者强行关门的刹那——
一张折叠的纸条，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下方塞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脚边。
紧接着，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毫不留恋地转向了来时的方向，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右侧的黑暗中。
一切又恢复了原状，只有那低频的嗡鸣和隐约的异响依旧。
江念秋僵立了好几秒，才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张白色的纸条。它像一片苍白的雪花，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强烈的警惕心让她没有立刻去捡。
她仔细聆听着，确认那脚步声真的远去，并且短时间内没有其他动静靠近后，才以最快的速度弯腰将纸条捡起，重新将门轻轻掩上，但没有完全关死，留下一条细微的缝隙用于观察。
她再次退到角落，展开这张新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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