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永夜游乐园（2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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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秋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似是要穿透这厚实的墙壁，遥遥锁定远处那在永夜下轮廓愈发狰狞的“飞天揽月”残骸。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钢铁造物，更像是一个正在贪婪吞噬、不断孵化的、择人而噬的恐怖巢穴。
“我大致清楚了。”江念秋开口，声音不高，却骤然刺破了房间内死水般的沉寂。
李思明从靠着的墙壁上直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询问，之前的种种伪装此刻已荡然无存。
江念秋没有立刻看他，她的语气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冰冷无情的物理定律：
“园长的执念核心，是创造一个在他认知中绝对安全、永不落幕的完美游乐园。”
“而他认为，只有完全由他掌控、无法自主、无法反抗的‘部分’，才是最可靠的基础。”
“那些NPC，那些死去的玩家，甚至……”她说到这里，才终于将视线转向李思明，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恐惧或动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足以冻结火焰的冷静。
“我们这些还活着的，还在挣扎的。”
她顿了顿，让那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清晰回荡：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都只是构筑这个‘永恒乐园’的……备用建筑材料。”
鬼屋里那些会自主抓握的手臂，碰碰车场地那些姿态诡异的雕塑，旋转木马上瞬间融化消失的人……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恐怖点缀，而是这个可怕真相的直观体现。
“留下的人越多，他能动用的‘材料’就越丰富。他能搭建出的‘设施’就越庞大，越复杂，其危险程度也越……超出我们现有的应对能力。”
“外面那个正在‘修复’的‘飞天揽月’，”江念秋的声音冰冷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言，“就是他现在，正在用所有收集到的‘材料’，全力组装起来的终极产物。”
她看着李思明，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们仅有的两条路：
“我们，要么在不久之后，成为它的一部分，”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任何嘶吼都更具冲击力，“要么，就在它彻底成型、开始运转之前，找到办法出去，然后……打碎它。”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李思明脸上那层强行维持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了。他没有发出惊呼，也没有下意识地反驳，只是瞳孔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缩，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极其短暂的停滞。
他是个精于算计、善于在夹缝中求存的人，几乎在瞬间就完全理解了江念秋话语中蕴含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并且基于之前的所见所闻，他立刻意识到——这极有可能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他并没有被这恐惧吞噬，相反，一种更深的、更加冰冷的计算和权衡迅速浮现在他眼底，压倒了本能的战栗。
他看向江念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务实，所有的伪装和试探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怎么出去？”他言简意赅地问道，声音低沉而稳定，直接切入最核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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