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五霞山下，赵家截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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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剑还没拔。”苏阳把扫帚扛稳，“你连我的扫帚都打不过，还配看我的剑？”
赵家少爷捂着手腕，脸色变了又变。苏阳没再看他，走到卖梨老头面前蹲下来，帮他把滚落的梨一颗一颗捡回竹筐里。被马蹄踩烂的几颗他单独放在一边，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塞到老头手里。老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铜钱，又看了看苏阳肩上那把破扫帚，嘴唇哆嗦了几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阳把最后一颗完好的梨放进竹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回松树边把树根上那片没嚼完的栗子壳拿起来继续嚼。
赵家少爷已经退到了护卫身后，左手捂着右手腕，指缝里渗出一丝血——不是被扫帚打的，是剑脱手时虎口被剑柄蹭破了皮。他用带血的手指指着苏阳，声音比刚才尖了至少半个调：“你等着！赵家的人马上就到！有种别跑！”
苏阳没理他，把嚼完的栗子壳吐在路边，牵起老灰马的缰绳继续往前走。山道弯弯绕绕，转过两个弯就把那群人甩在了身后。野栗子树还在路边落着栗子，有几颗掉在石头上裂开了壳，露出褐色的果肉。老灰马走得不紧不慢，马蹄踩在碎石上，吧嗒吧嗒响。
往前走了不到十里，身后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苏阳没回头，但他怀里那枚血煞宗内务堂令牌微微震了一下——不是血引术残留，是令牌本身的感应功能。他在青阳城处理暗桩名单时翻过令牌的背面，上面刻的识别符文能感应到一定范围内的其他血煞宗令牌。
三枚。身后追来的人里至少有三枚血煞宗令牌。五霞山赵家，私下和血煞宗有来往。苏阳把缰绳拴在路边松树上，拍拍老灰马的脖子让它别动，然后把扫帚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诛天剑还在腰间，他没有拔——不是托大，是这些人的修为不值得拔剑。
马蹄声近了。来的是三个金丹初期修士，穿着赵家的制式锦袍，年纪都在四十上下，为首的那个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腰间的法器剑品级比赵家少爷那把高了至少两个档次——地阶上品。三人策马冲到苏阳面前勒住马，马蹄在碎石地上划出三道深痕。山羊胡低头看着苏阳，目光先落在扫帚上，又落在诛天剑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晃了晃——不是赵家的令牌，是血煞宗内务堂的令牌，和苏阳怀里那枚同款。“老夫赵家外务长老，赵乾。这位小友，你腰间那把剑的剑柄纹路，和血煞宗档案里描述的上古名剑诛天一模一样。这把剑本该在血煞宗老祖手里——怎么会在你身上？”
苏阳没有回答，只是把扫帚横在身前。山羊胡看着这个姿势，皱了皱眉——一个扛扫帚的年轻人在三个金丹修士面前摆出起手式，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压根没把三个金丹放在眼里。他策马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身后另一个金丹修士忽然脸色大变，凑到山羊胡耳边说了句什么，递过来一张画像。山羊胡低头看了一眼画像，又抬头看了看苏阳肩上那把扫帚，再看了看苏阳的脸，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你是青阳城那个人。”他把画像揉成一团，手在抖，“血煞宗三天前发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画像上的描述——灰布衣，竹扫帚，腰间佩淡金色古剑。独身一人，修为深不可测。在青阳城独力摧毁了血煞宗青阳城分舵，击败了血池洗礼第七代弟子裴青，策反了分舵舵主殷血衣。在黑风寨全歼了一个金丹后期寨主和三名金丹初期邪修。在玄天宗擂台上用扫帚击碎了筑基巅峰弟子的本命法剑。在青阳城官道上反布追踪阵把五个联络点全部变成陷阱。你是苏阳——剑渊新主。”
他每说一句，身后两个金丹修士的脸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三句时，两个金丹修士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勒了半匹马的距离——不是怕，是本能的反应。一个能独自摧毁血煞宗分舵的人，不是三个金丹初期能拦得住的。
苏阳扫帚一顿。“我是路过。借个道。”
山羊胡翻身下马，对着苏阳抱拳行了一礼。动作不算恭敬，但至少不是挑衅——在修仙界，拳头大的人说了算。他把路让开，示意两个同伴也退到路边。苏阳牵起老灰马继续往前走，诛天剑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剑鞘末端磕到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山羊胡听到那声剑响，肩膀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
走出大概好几丈远，山羊胡在背后忽然喊了一句：“苏阳！赵家没有恶意——但你知不知道，剑渊开启之后，血煞宗总坛已经把对你的通缉令发到了方圆三千里的所有世家和宗门手里。现在不光血煞宗在找你——所有人都在找你。有人想要诛天剑，有人想要混沌先天体的样本，有人想把你抓回去当靠山，还有人——就想看看能打赢老祖的人长什么样。”
苏阳没停步，牵着老灰马继续走。嘴里那片栗子壳已经嚼完了，他把最后一点渣子吐在路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新栗子。还没掰开，身后山羊胡又喊了一句：“五霞山里有座古墓，最近出土了一批八百年前玄天宗的遗物。赵家本来打算自己留着，现在——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苏阳停下脚步，把栗子壳掰开，取出果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转过头来看了山羊胡一眼。“八百年前？玄天宗的遗物？”
山羊胡见他终于回头，赶紧把后半截话也倒了出来：“赵家拿到了一件东西——半幅残图，图上标注了剑渊第四层的入口位置。”他顿了顿，“剑渊前三层是试炼场，第四层往下是上古剑宗的真正核心。八百年前剑渊崩塌之后，第四层以下的入口被封死了，连初代祖师的亲传弟子都找不到。赵家拿到的这半幅残图——是苏墨渊留在青阳城阵眼底下的遗物。”
苏阳听到“苏墨渊”三个字，手里的栗子停在了嘴边。几息之后，他把那颗还没嚼完的栗子放在路边松树的树根上，用树叶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壳。“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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