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散修拦路，扫帚立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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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俘虏的队伍天不亮就出发了。
孟秋带了十个刑堂执事在前面开路，李道玄领内门弟子殿后，俘虏被铁链串成一串走在中间。苏阳走在队伍最后面，扫帚扛在肩上，断掉的帚梢随着步伐一晃一晃。从黑风寨回玄天宗的路不算远，走快些半天就到，但押着十来个俘虏走不快，孟秋估计得走到午后。
晨雾还没散尽，山路两旁的松树在雾里显得比平时矮了一截。苏阳走得不紧不慢，偶尔用帚梢拨开路边的碎石。手指上的刺痛比昨天又轻了些，但指甲缝里那种针扎的感觉还在，握扫帚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个极细微的延迟——手已经握紧了，指节要隔一瞬才跟上。
走到乱石坡的时候，前面忽然停住了。不是孟秋喊了停，是路被人堵了。
一大群人从山坡上走下来，大概三十来个，穿的衣服五花八门——有道袍、有劲装、还有几个披着兽皮的，一看就不是同一个宗门的。领头的是个筑基巅峰的汉子，四十来岁，络腮胡，腰间挂着一柄宽刃大刀，刀柄上缠着的皮绳磨得发亮。他站在路中间，双手抱胸，目光越过孟秋扫了一眼俘虏队伍，嘴角浮起一丝笑。
“听说玄天宗把黑风寨端了？”他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兄弟们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黑风寨没少抢我们的东西。如今寨子被你们端了，战利品是不是该分一分？”
孟秋把手按在剑柄上。“你们是什么人？”
“散修。”络腮胡摊了摊手，“没宗没门，靠山吃山。黑风寨抢了我们不少灵石法器，你们把寨子端了，那些东西按理说也有我们一份。我们不贪心，战利品平分，怎么样？”
他身后那三十来个人配合着往前逼了一步，有几个已经把刀拔出来了。
孟秋没动。他身后十个刑堂执事同时拔剑，剑锋反射着晨光，齐刷刷一排。气氛骤然绷紧，雾气里连鸟叫都停了。络腮胡的笑容收了半分，但还没退。他大概觉得玄天宗刚打完一场硬仗，元气还没恢复，这时候堵路施压，对方多半会选择息事宁人。
苏阳从队伍最后面走了上来。他没拔扫帚——扫帚一直扛在肩上，连姿势都没换。走到孟秋旁边站定，看着络腮胡，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把大刀，又扫过他身后那三十来个人。有几个人的刀尖在抖，不是风吹的，是手在抖。
“你想分什么？”苏阳问。语气和平时问“今天吃什么”没什么两样。
络腮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灰布衣，破扫帚，修为波动低得几乎感应不到——炼气三层，不能再多了。他大概觉得这人是玄天宗派出来拖延时间的杂役，说话更随便了：“灵石，法器，丹药。黑风寨抢了多少，我们拿一半，不过分吧？”
苏阳没接话。他把扫帚从肩上取下来，往地上轻轻一顿。帚柄触地的声音不大，但雾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以扫帚为圆心往外荡了一圈。那不是灵力波动，是气场——是那天在擂台上让整座演武场发抖的同一种东西，只是压了太多，只漏出来一丝。但就这一丝，已经够了。络腮胡身后那三十来个人里，有一半同时后退了一步。不是商量好的，是本能。络腮胡自己没退，但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苏阳看着他，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黑风寨的东西，是我们用命换的。你想要，拿命来换。”
安静了好几息。络腮胡的手在刀柄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三十来个人没有一个往前站。对面只有一个人，但刚才那股气场让他们想起了一些东西——三天前黑风寨被灭的消息传遍了周边，消息里提到了一个人。一个灰布衣杂役，提着一把扫帚。
“你是那个扫地的。”络腮胡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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